赠后山僧谦自牧游

宋 · 艾性夫

译文

为僧不游醯瓮鸡,游不名山沮泽龟。

做僧人不去云游就像醋瓮里的鸡,出游不去名山就像沼泽里的龟。

见山无诗僧亦俗,诗不高古犹无诗。

见到山景写不出诗来僧人也算俗人,诗不高古如同没有诗。

吾谦年少钟老气,髪根甫断拨云去。

谦自牧年少却有老成之气,刚剃发出家不久就拨云远游了。

归来笠雪两肩寒,已觉囊中有佳句。

回来时斗笠覆雪两肩清寒,已觉得囊中有了佳句。

一枝瘦杖万里心,策策尚欲穷幽寻。

一枝瘦杖怀着万里之心,一步步还想穷尽幽深的寻访。

湖光山绿上下竺,谷花溪月东西林。

湖光山绿在上天竺下天竺之间,谷花溪月映照着东林西林。

我亦爱山行不得,把酒高歌壮行色。

我也爱山却不能出行,只好端酒高歌为你壮行。

为语春风九里松,题诗野客今头白。

请告诉春风中的九里松,那个题诗的野客如今已经白了头发。

赏析

题解
此诗赠僧人谦自牧出游,提出僧人当游名山、诗须高古的主张。诗人赞赏谦自牧年少有老成之气,游历归来已有佳句满囊,又以自身爱山行不得的遗憾相衬,末以题诗九里松自嘲头白收束,情意真挚。

逐句解读
「为僧不游醯瓮鸡,游不名山沮泽龟。」做僧人不去云游就像醋瓮里的鸡,游历不去名山就像沼泽里的龟。醯瓮鸡喻见识狭隘,沮泽龟喻身处卑下。

「见山无诗僧亦俗,诗不高古犹无诗。」见到山景写不出诗来僧人也是俗人,诗不高古犹如没有诗。

「吾谦年少钟老气,髪根甫断拨云去。」我认识的谦自牧年少却有老成之气,刚剃了发根就拨云而去了。髪根甫断指刚出家不久。

「归来笠雪两肩寒,已觉囊中有佳句。」回来时笠上覆雪两肩清寒,已觉得囊中有了佳句。写其云游苦行而收获诗情。

「一枝瘦杖万里心,策策尚欲穷幽寻。」一枝瘦杖怀着万里之心,一步步还想穷尽幽深的寻访。

「湖光山绿上下竺,谷花溪月东西林。」湖光山绿在上天竺下天竺之间,谷花溪月映照着东林寺西林寺。

「我亦爱山行不得,把酒高歌壮行色。」我也爱山却不能出行,只好端酒高歌为你壮行。

「为语春风九里松,题诗野客今头白。」请告诉春风中的九里松,那个题诗的野客如今已经白了头。

艺术手法
此诗开篇四句以议论领起,连续使用四个否定式比喻构成排比,气势凌厉地提出诗僧的标准:当游名山、当有诗、诗当高古,为全诗奠定了议论的基调。谦自牧的形象则通过「笠雪两肩寒」与「囊中有佳句」的对比来塑造——苦行的外在与丰硕的内在相映。

「湖光山绿上下竺,谷花溪月东西林」以四组景语铺排,对仗工整而意境开阔。末段诗人以自己「爱山行不得」的遗憾与谦自牧的壮行形成对比,「题诗野客今头白」以自嘲收束,既叹年华老去,又将不能远行的怅惘写得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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