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言 其一

宋 · 艾性夫

译文

苍梧閟弓剑,阿阁无祥禽。

苍梧山深藏了舜帝的弓剑,阿阁上再也没有祥瑞的凤凰飞来。

鲁叟已长喟,矧敢求之今。

孔子尚且长叹天下无道,又怎敢在今天去追求什么祥瑞呢?

区区莲勺人,伯气方浸淫。

区区莲勺之地的人,霸业的野心正蔓延滋长。

纪年侈嘉瑞,作物诚何心。

纪年时大肆侈谈祥瑞之兆,造作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用心?

隠显殆偶然,岂必闻韶音。

出隐与显大概都是偶然的,哪里一定要听到太平盛世的韶乐呢?

黄河千丈浑,岁月亦已深。

黄河千丈浑浊不堪,岁月也已经深沉久远。

矫首不可矫首不可俟,甪里芝山阴。

抬头远望已不可期待,只有像甪里先生那样隐居在芝山的北面。

赏析

题解
此诗感叹盛世祥瑞之不可复得。苍梧藏弓剑指舜帝之死,阿阁无祥禽喻太平不再,孔子已长叹礼崩乐坏,何况今日。而莲勺小地之人却侈谈嘉瑞纪年,实为自欺。诗人以黄河之浑浊与岁月之深沉喻时运不可回转,末以甪里先生隐居芝山之阴收束,寄寓了乱世隐遁之意。

逐句解读
「苍梧閟弓剑,阿阁无祥禽。」苍梧深藏了舜帝的弓剑,阿阁之上再也没有祥瑞之鸟飞翔。苍梧为舜葬之地,弓剑代指帝业;阿阁为天子宫殿,祥禽指凤凰等瑞鸟。

「鲁叟已长喟,矧敢求之今。」孔子尚且长叹天下无道,又怎敢在今日去追求什么祥瑞呢?鲁叟指孔子,矧即何况。

「区区莲勺人,伯气方浸淫。」区区莲勺之地的人,霸业之气正蔓延滋长。莲勺为地名,伯气即霸业气象,暗讽不知天高地厚者妄图霸业。

「纪年侈嘉瑞,作物诚何心。」纪年时侈谈祥瑞,造作这些事物究竟是什么用心?嘉瑞即祥瑞之兆,暗斥伪造瑞应以粉饰太平。

「隠显殆偶然,岂必闻韶音。」隐与显大概都是偶然的,哪里一定要听到韶乐呢?韶音指舜时的韶乐,代指太平盛世。

「黄河千丈浑,岁月亦已深。」黄河千丈浑浊,岁月也已深沉久远。喻世道混浊不可澄清。

「矫首不可俟,甪里芝山阴。」抬首远望也不可期待了,只有像甪里先生那样隐居在芝山之北。甪里先生为商山四皓之一,隐居不仕。

艺术手法
此诗用典密集,以苍梧、阿阁、鲁叟、莲勺、韶音、甪里等一系列典故构建起从上古至当下的历史纵深感,使感慨具有厚重的历史维度。

「黄河千丈浑」一句以自然景象喻世道,形象鲜明而寓意深远,浑浊之水不可复清,恰如乱世不可复治。末句「甪里芝山阴」以隐士归宿收束全篇,不说自己将隐,而以古人自况,含蓄而坚定。全诗语气冷峻苍凉,在用典的繁复中见出对时世的深刻失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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