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言 其二

宋 · 艾性夫

译文

勋华不并世,揖逊无余传。

尧舜那样的圣君不会并世而出,禅让之制此后再无传承。

缅彼巢与津,佳兵岂其天。

遥想巢父和伯成子高那样的高士,好用武力难道是天道吗?

履霜一何微,坤冰一何坚。

踩在霜上多么细微,而大地坚冰却多么坚固。

谁谓知几人,尚俟观伊川。

谁说有能见微知著的人呢?还在等着看伊川的表现。

斧衮了不公,正闰杂纪年。

褒贬赏罚极不公正,正统与闰位混杂在纪年之中。

岂拟王仲淹,而愧鲁仲连。

哪里敢自比王通,实在是愧对鲁仲连啊。

赏析

题解
此诗论述历史正统与篡夺的问题。勋华即尧舜,揖逊即禅让,尧舜之后禅让之制再无传承。巢与津指巢父与伯成子高,皆不慕荣利之人。诗人感叹兵争取代了禅让,霜微而冰坚喻祸乱由小至大,史书纪年正闰不分,黑白混淆,愧于鲁仲连之义节。

逐句解读
「勋华不并世,揖逊无余传。」尧舜那样的圣君不会同时出现,禅让之制此后再无传承。勋华指尧舜,揖逊指禅让天下。

「缅彼巢与津,佳兵岂其天。」遥想巢父与伯成子高那样的高士,好用武力岂是天道?巢与津指巢父和伯成子高,皆避世之人;佳兵即好战,语出老子「佳兵不祥」。

「履霜一何微,坤冰一何坚。」踩在霜上多么轻微,而坚冰却多么坚固。履霜坚冰至,喻祸患由小积大。

「谁谓知几人,尚俟观伊川。」谁说有能见微知著的人呢?还在等待看伊川的表现。知几指预见事物征兆,伊川指程颐,暗指当世无人能识大势。

「斧衮了不公,正闰杂纪年。」赏罚褒贬极不公正,正统与闰位混杂在纪年之中。斧衮指褒贬之权,正闰指正统与非正统。

「岂拟王仲淹,而愧鲁仲连。」哪里敢比拟王通,实在是愧对鲁仲连。王仲淹即隋代王通,鲁仲连义不帝秦。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史论为核心,采用对比与反诘相结合的手法。

「勋华不并世」与「揖逊无余传」以陈述的方式点明历史大势,语气斩截。

「佳兵岂其天」以反诘否定武力夺取的正当性。

「履霜」与「坤冰」构成因果递进,从微小的征兆推衍到巨大的祸患,逻辑严密而意象鲜明。末句以王通和鲁仲连两个历史人物作为参照,前者是未能实现的理想,后者是自愧不如的榜样,双重对照将诗人的历史责任感与无力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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