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岩诗载墙壁间无虑数十百首形容盖有尽之者矣辄复寄兴以俟采诗者择焉 其一

宋 · 艾性夫

译文

色盛人自怜,色衰人见弃。

容色盛美时人自然怜爱,容色衰退时就被抛弃。

人心不可凭,女色焉足恃。

人心不可依凭,女子的容色哪里值得依靠。

未笄化为石,不愿从夫婿。

未到成年就化成了石头,不愿意跟随丈夫。

厌华喜质如梁鸿,布衣操臼当相从。

厌恶浮华喜爱质朴像梁鸿一样,布衣操作臼杵应当相互跟随。

君不见汉家天子刘文叔,郭后容衰亦遭逐。

你没看见汉家天子刘秀,郭皇后容色衰退也遭到废逐。

何如山头化石不嫁老亦足。

倒不如在山头化为石头不嫁人,即使老了也心满意足。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丫头岩,以石女不嫁的传说为引,阐发色衰见弃的悲剧。女子未笄即化为石,宁愿不嫁也不愿承受色衰被弃的命运。诗人引梁鸿孟光布衣相从的美德,又以汉光武帝郭后被逐的反面例子作对比,最终得出化石不嫁反为上策的结论,对以色事人的命运提出了深刻的批判。

逐句解读
「色盛人自怜,色衰人见弃。」容色盛美时人自然怜爱,容色衰退时就被抛弃。

「人心不可凭,女色焉足恃。」人心不可依凭,女子的容色哪里值得依靠。

「未笄化为石,不愿从夫婿。」未到笄年就化成了石头,不愿意跟随丈夫。笄为女子成年之礼,此指丫头岩化石女的传说。

「厌华喜质如梁鸿,布衣操臼当相从。」厌恶浮华喜爱质朴像梁鸿一样,布衣操作臼杵应当相互跟随。梁鸿娶孟光,布衣操作而相敬如宾。

「君不见汉家天子刘文叔,郭后容衰亦遭逐。」你没看见汉家天子刘秀,郭皇后容色衰退也遭到废逐。

「何如山头化石不嫁老亦足。」倒不如在山头化为石头不嫁人,即使老了也心满意足。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说理为主,采用正反对比的论证方法。正面以梁鸿孟光的布衣相从为理想,反面以汉光武帝废郭后为教训,一正一反,将色衰见弃的社会现实揭示得淋漓尽致。开篇「色盛人自怜,色衰人见弃」以对仗句式概括了女子以色事人的悲剧规律,简洁有力。

「化石不嫁」的传说本为奇闻,诗人却赋予其积极的意义——化石虽为悲剧,但比起色衰被逐,不嫁反而是一种自我保全。末句「老亦足」三字是全诗的精神所在:宁可孤独终老,也不愿做被弃之人,态度决绝而自尊。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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