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吟效禁体并去一切熟事

宋 · 艾性夫

译文

群仙碎翦明河水,须臾变换人间世。

群仙将银河之水细细剪碎,顷刻间变换了人间的景象。

重阴漠漠不分天,万里茫茫更无地。

浓阴密布漠漠不分天际,万里茫茫更看不到大地。

回飞慢舞忽交急,清壑污渠受平施。

雪花回旋慢舞忽然变得急促,清水沟壑和污渠都平等地承受覆盖。

虚光眩转混昼夜,终日纵横绝声气。

虚白的光芒眩转混合了昼夜,终日纵横纷飞却寂静无声无息。

埋深矮屋火无功,卷入空檐风挟势。

深深埋没了矮屋中火力也无可奈何,卷入空旷的屋檐风挟着雪势肆虐。

无同那得羽相似,怪见惟惊犬群吠。

没有相同的怎么会像羽毛一般,奇怪地看见只惊得群犬狂吠。

调和稚子割蜜脾,涩缩山翁鸣屐齿。

孩童调和着分割蜜脾般的雪团,山间老翁踏着涩缩的雪地发出屐齿的声响。

秃苍捕雀花两眼,戏客捏狮红十指。

秃苍鹰捕雀似地花了双眼,嬉戏的客人用冻红的十指捏雪狮子。

径须醉赏腊前三,纷纷尽是明年米。

径直应当在腊月前醉心赏雪,纷纷扬扬的雪花都是明年的丰收米粮。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雪,效禁体而去一切熟事,即不用常见的雪之典故和比喻,纯以新奇的意象和比喻描写大雪。从天降到地积,从白昼到昼夜不分,从人到物,全方位地展现了大雪的壮观景象。

逐句解读
「群仙碎翦明河水,须臾变换人间世。」群仙剪碎了银河之水,须臾之间变换了人间世界。

「重阴漠漠不分天,万里茫茫更无地。」浓阴漠漠分辨不出天,万里茫茫更看不见地。

「回飞慢舞忽交急,清壑污渠受平施。」回旋慢舞忽然变得急促,清水沟渠和污渠都平等地接受降雪。

「虚光眩转混昼夜,终日纵横绝声气。」虚白的光眩转着混淆了昼夜,终日纵横飞舞隔绝了声息。

「埋深矮屋火无功,卷入空檐风挟势。」大雪埋深了矮屋使炉火也无功,卷入空檐是风挟着雪势。

「无同那得羽相似,怪见惟惊犬群吠。」没有相同哪能像羽毛一样,怪异之见只惊得群犬吠叫。

「调和稚子割蜜脾,涩缩山翁鸣屐齿。」调和的稚子像割蜜脾般玩雪,涩缩的山翁踩着木屐吱吱作响。

「秃苍捕雀花两眼,戏客捏狮红十指。」秃苍捕雀两眼花了,戏客捏雪狮红了两手的十指。

「径须醉赏腊前三,纷纷尽是明年米。」径直须要醉赏腊前三场雪,纷纷扬扬的都是明年的丰收。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禁体写雪,不落俗套。

「碎翦明河水」以剪碎银河喻雪花纷飞,想象奇特;

「变换人间世」以夸张写雪之大。中间六句以虚写为主,「混昼夜」「绝声气」「火无功」从人的感受写雪之密闭。

「犬群吠」以动物的惊异侧面写雪之异常。

「稚子割蜜脾」「山翁鸣屐齿」「戏客捏狮红十指」以三个生活场景写不同人对雪的反应,生动有趣。末句「纷纷尽是明年米」将瑞雪兆丰年的农谚化入诗中,由审美回归实用,以欢喜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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