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危见心所藏陈常庵水月障及松鹤芦雁各一首 其一

宋 · 艾性夫

译文

陈郎笔势并州剪,十幅生绡秋绿远。

陈郎的笔势如并州快剪般利落,十幅生绡上秋绿悠远。

老蟾欲作骑鲸游,推堕玉盘波底转。

月亮好像要骑鲸出游,被推落如玉盘在水波底下旋转。

谪仙濡袍窥采石,东坡醉客歌赤壁。

谪仙李白湿了衣袍在采石矶赏月,东坡醉客在赤壁月下高歌。

两翁已矣爱者谁,我欲扁舟𢬍长笛。

两位老翁已经逝去了还有谁爱此景呢?我想驾扁舟吹长笛。

赏析

题解
此诗题陈常庵所绘水月障。画面以秋绿生绡为底,月落波心之景为主,兼及李白采石、苏轼赤壁之典故,表达了对水月之境的向往和对先贤风流消逝的追慕。

逐句解读
「陈郎笔势并州剪,十幅生绡秋绿远。」陈郎的笔势如并州快剪般利落,十幅生绡上秋绿悠远。并州剪喻笔锋锐利,生绡为画绢。

「老蟾欲作骑鲸游,推堕玉盘波底转。」月亮好像要骑鲸远游,被推落的玉盘在波底旋转。老蟾代指月亮,骑鲸用李白骑鲸之典,玉盘喻月。

「谪仙濡袍窥采石,东坡醉客歌赤壁。」谪仙李白湿了衣袍在采石矶窥月,东坡醉客在赤壁高歌。两事皆与月下水边有关。

「两翁已矣爱者谁,我欲扁舟𢬍长笛。」两位老翁已经逝去,还有谁爱此水月之景呢?我想驾一叶扁舟吹奏长笛。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画入诗,虚实相生。

「笔势并州剪」以利器喻笔法之快,新颖有力。

「老蟾欲作骑鲸游,推堕玉盘波底转」将画中的月写活了——月不是静物,而是想骑鲸出游的活物,被推入水中则如玉盘在波心旋转,想象奇特而动感十足。李白与苏轼两个典故与水月主题天然契合:李白的采石捞月与苏轼的赤壁赏月,都是历史上最著名的水月佳话,用来为画境增色。

「两翁已矣爱者谁」由画中景转为历史之叹,末句「扁舟长笛」以行动回应——前人已逝,我来继之,既是追慕也是自许。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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