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东坡蔗滓窠石
宋 · 艾性夫
译文
空洞如虚拳,拥肿类奇瘿。
石头空洞如同虚握的拳头,臃肿好似奇特的瘤瘿。
槎牙老树身,相依以为命。
老树身姿虬曲斑驳,与石头相依为命。
智士能用屈,榴皮胜毛颖。
智士能在屈曲处发挥作用,石榴皮也能胜过毛笔。
先生倒啗余,此正入佳境。
先生倒着吃甘蔗的残渣,这恰恰进入了佳境。
赏析
题解
此诗题苏轼蔗滓窠石。蔗滓即甘蔗渣,窠石即窠臼形状之石。苏轼以蔗滓植石上,化废弃为奇观,诗人借此赞颂苏轼能于屈处见伸、化俗为雅的智慧与胸襟。
逐句解读
「空洞如虚拳,拥肿类奇瘿。」石头空洞如同虚握的拳头,臃肿好似奇特的瘤瘿。描写窠石的形态,丑拙而有奇趣。
「槎牙老树身,相依以为命。」老树身姿虬曲斑驳,与石头相依为命。树与石相依共存,构成天然之景。
「智士能用屈,榴皮胜毛颖。」智士能够在屈曲中发挥作用,石榴皮也能胜过毛笔。榴皮可代笔书写,以贱物胜贵物,喻屈中有伸。
「先生倒啗余,此正入佳境。」先生从末尾倒吃甘蔗渣,这反而进入了佳境。用顾恺之食甘蔗从尾到头的典故,喻从苦到甜、从屈到伸。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丑拙之物寄寓通达之思。
「空洞」「拥肿」「奇瘿」等词本为贬义,在此却成为窠石奇趣的写照,体现了以丑为美的审美观。
「槎牙老树身」与窠石并置,构成枯淡苍劲的画面。后四句从物及人,以「智士能用屈」点明主旨,将物象升华为哲理。末句用顾恺之倒啖甘蔗的典故,妙在「倒」字——常人从头吃甘蔗渐至无味,倒吃则渐入佳境,正如苏轼以蔗滓窠石的废物利用,恰是一种反向的智慧。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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