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陈抟题壁图

宋 · 艾性夫

译文

长松梢梢老烟雾,瀑泉飞落千丈布。

高松的枝梢笼罩着古老的烟雾,瀑布飞流而下如千丈白布。

树精摇手不敢呵,雅是仙人熟眠处。

树精摇手不敢呵斥,这里正是仙人酣眠之处。

睡蛇未死惊起来,风吹野服冠崔嵬。

睡蛇未死被惊起,秋风吹动野服头冠高耸。

双髽窣窣磨老瓦,墨汁湑湑翻莓苔。

双髻窸窸窣窣摩擦着老瓦,墨汁汩汩翻覆在莓苔之上。

一翁拥篲供扫壁,一翁耸膊观落笔。

一位老翁拿着扫帚清扫墙壁,一位老翁耸着肩膀观看落笔。

欲写未写方昂头,野趣含秋正萧瑟。

想要书写还未书写时正仰起头来,山野意趣含着秋意正是萧瑟。

先生壮志神龙骧,欲跨八表提天纲。

先生胸怀壮志如神龙腾跃,想要跨越八方统揽天下纲纪。

市衢呼酒沃侠客,岂肯老死苍山傍。

在街市上呼酒痛饮结交侠客,岂肯老死在苍山之旁。

忽来馿上听鸣镝,中原王气开皇极。

忽然骑在驴上听到响箭之声,中原的王气开启了皇极。

心事西峰一首诗,真人自在陈桥驿。

心事化作西峰上的一首诗,真命天子自在陈桥驿中。

赏析

题解
此诗题陈抟题壁图。陈抟为五代宋初高士,长睡华山,后闻赵匡胤登基,大笑坠驴,出山佐宋。诗中先写陈抟隐居华山的超逸,再写其壮志未消、终出山应运的豪迈,末以陈桥兵变、真人出世的史实收束,将隐士与英雄的双重身份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长松梢梢老烟雾,瀑泉飞落千丈布。」长松梢头笼罩着古老的烟雾,瀑布飞流直下如千丈白布。

「树精摇手不敢呵,雅是仙人熟眠处。」树精摇手不敢呵斥,正是仙人熟睡的地方。

「睡蛇未死惊起来,风吹野服冠崔嵬。」睡蛇未死他被惊醒起来,风吹着野服头冠崔嵬高耸。

「双髽窣窣磨老瓦,墨汁湑湑翻莓苔。」两个丫髻窣窣磨着老瓦,墨汁湑湑翻洒在莓苔上。写陈抟磨墨题壁。

「一翁拥篲供扫壁,一翁耸膊观落笔。」一个老翁拿着扫帚清扫壁面,一个老翁耸着肩看落笔。

「欲写未写方昂头,野趣含秋正萧瑟。」欲写未写正昂着头,野趣含着秋意正萧瑟。

「先生壮志神龙骧,欲跨八表提天纲。」先生壮志如神龙腾骧,想要跨越八表提举天纲。

「市衢呼酒沃侠客,岂肯老死苍山傍。」在市街呼酒结交侠客,怎肯老死在苍山旁边。

「忽来馿上听鸣镝,中原王气开皇极。」忽然在驴上听到鸣镝声,中原王气开启了皇极。

「心事西峰一首诗,真人自在陈桥驿。」心事寄托在西峰一首诗中,真人自在陈桥驿。指赵匡胤陈桥兵变之事。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画面描写与人物刻画相结合,前半以景写人,后半以事写人。

「树精摇手不敢呵」以神话笔法渲染陈抟的仙气,「睡蛇未死惊起来」以佛典写陈抟从沉睡中惊醒,暗喻时机的到来。

「欲写未写方昂头」捕捉住题壁前的瞬间姿态,神态毕现。

「壮志神龙骧」与「老死苍山傍」构成抉择:隐与出、静与动。

「忽来驴上听鸣镝」是全诗的转折点——驴上听到箭声意味着天下有变,隐士的壮志终于找到了出口。末句「真人自在陈桥驿」以史实收束,赵匡胤的陈桥兵变正是陈抟等待的时机,隐士的远见与英雄的开国在此交汇。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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