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跋杨妃齿痛图谓多食侧生致动摇其左车是殆不然因为翻案天宝遗事云时罗公远进药明皇自和饮妃故并及之

宋 · 艾性夫

译文

蜀帝化子规,啼血思还家。

蜀帝化作子规鸟,啼血思念回到故家。

玉环苦微疢,寄汝呼痛牙。

杨玉环苦于微恙,寄托于你呼唤牙痛。

物类相殊或相托,悲鸣一夜梨花落。

物类不同有时却可以寄托,悲鸣一夜梨花纷纷飘落。

三郎玉柙已成尘,半匕金罂谁和药。

三郎的玉柙早已化为尘土,半匙金瓶中谁来调和药。

紫驼翠釜不生兵,何与涪南新侧生。

紫驼峰和翠玉釜不会生出兵祸,与涪陵以南新出的荔枝有何相干。

人间极宠皆祸兆,莫把妖魂幻飞鸟。

人间的极致宠爱都是祸患的征兆,不要把妖魂幻化为飞鸟。

平生误识安禄山,马嵬欲死先齿寒。

一生误识了安禄山,在马嵬坡将要赴死之前先感到齿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妃齿痛图翻案。山谷跋谓杨妃因多食荔枝致齿痛动摇,诗人则认为不然,指出杨妃之祸根在受宠太过、误识安禄山,而非多食荔枝之故。诗以蜀帝化鹃、杨妃化鸟的传说起兴,终以马嵬之祸收束,将齿痛与国祸关联,揭示了极宠必祸的道理。

逐句解读
「蜀帝化子规,啼血思还家。」蜀帝杜宇化为子规鸟,啼血思念回到故家。以蜀帝化鹃起兴,引出杨妃化鸟之说。

「玉环苦微疢,寄汝呼痛牙。」杨玉环苦于微疾,寄托你呼唤那疼痛的牙齿。微疢即小病,指齿痛。

「物类相殊或相托,悲鸣一夜梨花落。」物类虽不同或许能互相寄托,悲鸣一夜梨花都落了。写杨妃魂魄化鸟之哀。

「三郎玉柙已成尘,半匕金罂谁和药。」三郎(玄宗)的玉柙已化为尘土,半匙金罂中谁在调和药呢?玉柙为帝王的棺饰,金罂为盛药之器。

「紫驼翠釜不生兵,何与涪南新侧生。」紫驼峰和翠玉釜不会生出兵祸,跟涪陵南边新产的荔枝有什么关系?侧生即荔枝,驳山谷齿痛因荔枝之说。

「人间极宠皆祸兆,莫把妖魂幻飞鸟。」人间极度的恩宠都是祸患的征兆,不要把妖魂幻化为飞鸟。指出祸根在宠不在食。

「平生误识安禄山,马嵬欲死先齿寒。」平生错误地信任了安禄山,马嵬坡将死之前已先觉齿寒。齿寒即胆寒恐惧,将齿痛与齿寒关联,翻出新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翻案为旨,层层推进。先以蜀帝化鹃引出杨妃化鸟的传说,再以「三郎玉柙已成尘」转入历史悲剧,然后以「紫驼翠釜不生兵」驳斥荔枝致祸之说,逻辑严密。

「何与涪南新侧生」以反诘驳斥,语气坚决。

「人间极宠皆祸兆」是全诗的论断,将议论推向深刻——不是荔枝害了杨妃,而是极宠害了她。末句「齿寒」一语双关,既回应了齿痛的题面,又以胆寒恐惧之意写出了杨妃临死前的绝望,将翻案与原题巧妙结合,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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