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绵布歌

宋 · 艾性夫

译文

吴姬织绫双凤花,越女制绮五色霞。

吴地女子织出双凤花纹的绫,越地女子制出五色云霞般的绮。

犀薰麝染脂粉气,落落不到山人家。

犀角熏麝香染带着脂粉气息,却远远到不了山里人家。

蜀山橦老鹄衔子,种我南园趁春雨。

蜀山的老木棉树有天鹅衔来种子,种在我南园趁着春雨。

浅金花细亚黄葵,绿玉苞肥压青李。

浅金色的花朵细密不亚于黄葵,绿玉般的棉苞肥硕压过青李。

吐成秋茧不用缲,回看春箔真徒劳。

吐出如秋茧般的棉絮不用缲丝,回看春日养蚕真是徒劳。

乌镠笴滑脱茸核,竹弓弦紧弹云涛。

黑铁杆光滑脱去棉籽,竹弓弦紧弹出云涛般的棉絮。

挼挲玉筯光夺雪,纺络冰丝细如髪。

搓揉出玉筯般的光泽夺了白雪,纺出的冰丝细如发丝。

津津贫女得野蚕,轧轧寒机纬霜月。

津津有味的贫女得了野蚕般的棉花,轧轧的寒机在霜月中织布。

布成奴视白㲲毡,价重唾取青铜钱。

织成布后奴仆般看待白毡,价重却只换得铜钱。

何须致我炉火上,便觉挟纩春风前。

何须把我放在炉火旁,便觉如穿丝绵在春风中一样暖和。

衣无美恶煖则一,木棉裘敌天孙织。

衣服没有美丑之分暖和就一样,木棉裘可敌天孙织的锦缎。

饮散金山弄玉箫,风流未逊扬州客。

饮散后在金山吹玉箫,风度不逊于扬州的富贵客。

赏析

题解
此诗歌咏木棉布,从棉花的种植、采摘、弹纺到织布的全过程娓娓道来,以吴绫越绮的华丽反衬木棉布的质朴实用。诗人认为衣之暖者为上,木棉裘可敌天孙织锦,质朴之美不逊于华丽之饰。

逐句解读
「吴姬织绫双凤花,越女制绮五色霞。」吴地女子织出双凤花纹的绫,越地女子制出五色云霞般的绮。

「犀薰麝染脂粉气,落落不到山人家。」犀角熏麝香染带着脂粉气息,却远远到不了山里人家。

「蜀山橦老鹄衔子,种我南园趁春雨。」蜀山的老橦树有天鹅衔来种子,种在我南园趁着春雨。橦即木棉树。

「浅金花细亚黄葵,绿玉苞肥压青李。」浅金色的花朵细密不亚于黄葵,绿玉般的棉苞肥硕压过了青李。

「吐成秋茧不用缲,回看春箔真徒劳。」吐出如秋茧般的棉絮不用缫丝,回看春日养蚕真是徒劳。

「乌镠笴滑脱茸核,竹弓弦紧弹云涛。」黑铁杆光滑脱去棉籽,竹弓弦紧弹出云涛般的棉絮。

「挼挲玉筯光夺雪,纺络冰丝细如髪。」搓揉玉筯般的光泽夺了白雪,纺出的冰丝细如发丝。

「津津贫女得野蚕,轧轧寒机纬霜月。」津津有味的贫女得了野蚕般的棉花,轧轧的寒机在霜月中织布。

「布成奴视白㲲毡,价重唾取青铜钱。」织成布后奴仆般看待白毡,价重却只换来铜钱。

「何须致我炉火上,便觉挟纩春风前。」何须把我放在炉火旁,便觉如穿着丝绵在春风之中。

「衣无美恶煖则一,木棉裘敌天孙织。」衣服没有美丑之分暖和就一样,木棉裘可敌天孙织的锦缎。

「饮散金山弄玉箫,风流未逊扬州客。」饮散后在金山吹玉箫,风度不逊于扬州客。

艺术手法
此诗以铺叙见长,从吴绫越绮的华丽起笔,以反衬木棉布的质朴。

「犀薰麝染脂粉气,落落不到山人家」以气味之隔划分了华丽与质朴两个世界。中段详细描写木棉从种到织的全过程,「吐成秋茧不用缲」以类比手法将棉絮比作蚕茧但无需缫丝,巧妙地建立了棉与丝的对照。

「挟纩春风」用典精切,纩为丝绵,穿木棉如穿丝绵般温暖,是对木棉布的最高赞美。末句以金山弄箫与扬州客对比,将木棉布的质朴之美升华为一种生活态度——不慕华服、不羡富贵,自有风流。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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