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犬叹
宋 · 艾性夫
译文
饭猫奉鱼肉,怜惜同寝处。
喂猫供奉鱼肉,怜惜它让它和自己同睡一处。
饲犬杂糠籺,呵斥出庭户。
喂狗却只给糠麸杂食,呵斥着把它赶出门外。
犬行常低循,猫坐辄箕踞。
狗走路常常低着头循墙而行,猫坐着就张开腿傲慢无礼。
爱憎了不同,拘肆固其所。
爱恨截然不同,受拘束或放肆本就是它们各自的处境。
虚堂夜搜搅,忽报犬得鼠。
空堂夜间有搜刮搅扰之声,忽然报告说狗抓到了老鼠。
问猫尔何之,翻瓮窃醢脯。
问猫你到哪里去了?原来在翻瓮偷吃肉酱和干肉。
犬虽出位终爱主,猫兮素餐乌用汝。
狗虽然做了份外之事但终究是爱护主人,猫啊白吃饭要你有什么用!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猫与犬的不同待遇和行为作对比,讽刺了以貌取人、恩宠不公的现象。猫受优待却怠职窃食,犬遭呵斥却忠心捕鼠。诗人借此喻世,揭示忠勤者受冷落、幸进者得宠恩的社会现实。
逐句解读
「饭猫奉鱼肉,怜惜同寝处。」喂猫供奉鱼肉,怜爱它让它同睡一榻。
「饲犬杂糠籺,呵斥出庭户。」喂狗却只给糠麸杂食,呵斥它赶出门外。
「犬行常低循,猫坐辄箕踞。」狗走路常常低着头循墙而行,猫坐着就张开腿像簸箕一样傲慢。低循即低头循行,箕踞为傲慢不敬之坐姿。
「爱憎了不同,拘肆固其所。」爱恨截然不同,受拘束或放肆本就是它们各自的处境。拘指犬被约束,肆指猫放肆。
「虚堂夜搜搅,忽报犬得鼠。」空堂夜间有搜刮搅扰之声,忽然报告说狗抓到了老鼠。犬不擅捕鼠却尽力为之。
「问猫尔何之,翻瓮窃醢脯。」问猫你到哪里去了?原来在翻瓮偷吃肉酱和干肉。猫本职捕鼠却不务正业。
「犬虽出位终爱主,猫兮素餐乌用汝。」狗虽然做了份外的事但终究是爱护主人,猫啊白吃饭要你有什么用!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贯穿始终:待遇上鱼肉与糠籺、同寝与逐出;姿态上低循与箕踞;行为上捕鼠与窃食——每一层对比都将猫犬的差别推向更尖锐的程度。犬「出位」捕鼠是对职分的越界,但越界的动机是爱主,反衬猫在位而不谋其政的「素餐」之可鄙。
「翻瓮窃醢脯」五字写出猫的不务正业和贪婪,与犬的忠勤形成最后的对照。末句以感叹与诘问收束,语气由叙事转为议论,将物象的对比升华为价值判断,锋芒直指世间不公。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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