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有歙砚雅宜墨镵贱号于阴以乱亡去十余年矣忽见之村学堂中睨视间有艴然持之却走者如恐予之取也因作此以遗砚

宋 · 艾性夫

译文

冰蚕吐丝寒玉苍,老龙磨角玄云香,半生食汝充饥肠。

冰蚕吐丝寒玉苍老,老龙磨角玄云飘香,半生靠你研磨充饥肠。

正尔悒悒伤弓亡,一日到眼惊余皇,欲呼未见谁鬣长。

正在悒悒不乐如伤弓之鸟失去旧物,一日到眼前惊喜如见余皇大船,想呼唤却不知谁能帮忙。

庸奴自愧取不臧,艴然持之走盖藏。

庸人自愧取之不善,艴然持砚跑去藏起来。

呜呼得失安可常,我不善保遗渠殃,苟能藏之殃而祥。

呜呼得失哪里能长久,我不善保管遗给它灾殃,如果能好好藏之则殃转为祥。

但随牛后失所当,枯竹尚作神龙骧。

只是跟在牛后面失去了应有的位置,枯竹尚能化作神龙腾骧。

安得石精变化飞堕桑君旁,塞翁失马心清凉。

怎能得石精变化飞堕到桑君身旁,如塞翁失马般心中清凉自在。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一方失而复见的歙砚。砚以墨镵贱号乱真而被人取走,十余年后在村学堂中忽见,却有人艴然持去不肯归还。诗人感叹得失无常,自愧不善保管而遗砚遭殃,又以塞翁失马自宽,表达了达观的得失观。

逐句解读
「冰蚕吐丝寒玉苍,老龙磨角玄云香,半生食汝充饥肠。」冰蚕吐丝寒玉苍老,老龙磨角玄云飘香,半生靠你研磨充饥肠。写砚之珍贵与相伴之久。

「正尔悒悒伤弓亡,一日到眼惊余皇,欲呼未见谁鬣长。」正在悒悒不乐如伤弓之鸟失去旧物,一日忽然到眼前惊喜如同见到余皇大船,想要呼唤却不知谁鬣最长能帮忙。余皇为吴王大船名。

「庸奴自愧取不臧,艴然持之走盖藏。」庸奴自愧取之不善,艴然持砚跑去藏起来。写砚被人取走。

「呜呼得失安可常,我不善保遗渠殃,苟能藏之殃而祥。」呜呼得失哪里能长久,我不善保管遗留给它灾殃,如果能好好藏之则殃转为祥。

「但随牛后失所当,枯竹尚作神龙骧。」只是跟在牛后面失去了应有的位置,枯竹尚能化作神龙腾骧。

「安得石精变化飞堕桑君旁,塞翁失马心清凉。」怎能得石精变化飞堕到桑君身旁,如塞翁失马般心中清凉自在。

艺术手法
此诗以拟人手法写砚,将砚视为有灵之物。

「冰蚕吐丝」「老龙磨角」以神话般的意象写砚之质地与墨香,瑰丽而古奥。

「半生食汝充饥肠」将砚拟为食粮,写出文人以砚为生的亲密关系。

「庸奴自愧取不臧」以愤激之语写砚被人取走的惋惜。

「得失安可常」转入哲理思考,「我不善保遗渠殃」自省自责,不怨他人而反求诸己。末以「塞翁失马心清凉」收束,将失去砚台的遗憾化为达观的释然,以典故点明得失转化的哲理。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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