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纱曲

宋 · 艾性夫

译文

浣纱如妾心,皎然照冰雪。

浣洗纱帛如同我的心意,洁白明亮映照着冰雪。

秋声入络纬,炯炯织霜月。

秋声传入纺织的机杼之中,目光炯炯地织就如霜的月光。

裁衣嫁作梁鸿妇,白髪相看如此布。

裁制衣裳嫁与梁鸿为妻,白首相望彼此如同这素布一般质朴。

不学西施矜媚妩,妆成欲觅君王顾。

不学西施那样矜持妩媚,梳妆打扮只求博得君王眷顾。

忘却土城山下路,贪向铜龙溪边住。

却忘了土城山下回家的路,贪恋铜龙溪边的住所。

明朝吴骑猛如虎,献入娃宫作俘虏。

明朝吴国骑兵凶猛如虎,将她献入娃宫沦为俘虏。

含羞短制衣楚楚,忍学翩翩鹤翎舞。

含羞穿着短小齐整的衣裳,怎忍心学那翩翩鹤翎般的舞蹈。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浣纱女自述口吻,表达甘于贫贱、不慕荣华的品格。以西施因美而误国为反面教训,赞美梁鸿之妻孟光布衣相守的美德。全诗以对比手法写出两种人生选择的不同结局。

逐句解读
「浣纱如妾心,皎然照冰雪。」浣洗的纱如同我的心,皎洁得照亮冰雪。

「秋声入络纬,炯炯织霜月。」秋声传入了织机,炯炯地织出霜月。络纬即纺织。

「裁衣嫁作梁鸿妇,白髪相看如此布。」裁衣嫁给梁鸿为妻,白发相看如同这粗布。

「不学西施矜媚妩,妆成欲觅君王顾。」不学西施自恃妩媚,妆成后想求得君王顾盼。

「忘却土城山下路,贪向铜龙溪边住。」忘记了土城山下原来的路,贪恋铜龙溪边的富贵。

「明朝吴骑猛如虎,献入娃宫作俘虏。」明天吴国骑兵猛如虎,被献入娃宫做了俘虏。

「含羞短制衣楚楚,忍学翩翩鹤翎舞。」含羞穿着短衣楚楚可怜,怎忍心学那翩翩鹤翎舞。指被迫为敌国献舞之辱。

艺术手法
此诗以第一人称自述,将两个女子的命运交织对比。

「浣纱如妾心,皎然照冰雪」以纱喻心,纯洁无瑕。

「裁衣嫁作梁鸿妇,白髪相看如此布」以布喻婚姻,质朴持久——白布虽粗却能白头相守。后半以西施为反面,「矜媚妩」「觅君王顾」写出虚荣之心,「忘却」「贪向」写出迷失之态,「吴骑猛如虎」以军事意象急转直下,「献入娃宫作俘虏」将虚荣的代价暴露无遗。末句「忍学翩翩鹤翎舞」以西施被迫为敌国献舞收束,含羞忍辱的悲剧令人唏嘘,反衬出梁鸿妇布衣相守的可贵。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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