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释子问诗法

宋 · 艾性夫

译文

汝家有子兰,诗体能入选。

你们僧家中有子兰这样的诗僧,其诗体能入选流传。

尔后岛可辈,往往以律变。

此后贾岛和无可等人,往往以格律的变化见长。

选律固无择,语意忌庸浅。

选择格律固然不必苛求,但语意最忌平庸浅薄。

大音尚和平,至味贵悠远。

大音崇尚平和,至味贵在悠远。

归欤事斯语,妙理千万变。

回去吧遵循这些话去做,其中妙理有千变万化。

欧称九僧今不见,退之拟过红楼院。

欧阳修称赞的九僧如今已看不到了,韩愈也曾打算去红楼院访僧。

赏析

题解
此诗是诗人回答僧人请教诗法的作品。诗人提出选律不必拘泥,但语意不可庸浅;大音尚和平,至味贵悠远,主张诗歌应以平和悠远为上。末引欧阳修称赞九僧及韩愈拟过红楼院的典故,说明诗法之妙在于变通。

逐句解读
「汝家有子兰,诗体能入选。」你们僧家中有子兰这样的诗僧,其诗体能入选流传。子兰为唐代诗僧。

「尔后岛可辈,往往以律变。」此后贾岛和无可等人,往往以格律变化见长。岛可指贾岛与无可,皆苦吟诗人。

「选律固无择,语意忌庸浅。」选择格律固然不必苛求,但语意最忌平庸浅薄。此为诗法要义之一。

「大音尚和平,至味贵悠远。」大音崇尚平和,至味贵在悠远。此为诗法要义之二:以平和悠远为上。

「归欤事斯语,妙理千万变。」回去吧,遵循这些话去做,其中妙理有千变万化。强调诗法灵活变通。

「欧称九僧今不见,退之拟过红楼院。」欧阳修称赞的九僧如今已看不到了,韩愈也曾拟去过红楼院访僧。以先贤之事佐证诗法之妙不可拘执。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诗,采用先叙后论再引证的层递结构。前四句叙述诗法渊源,中四句正面阐述诗法主张,末二句以典故佐证。其中「选律固无择,语意忌庸浅」是技术层面的指导,「大音尚和平,至味贵悠远」是美学层面的纲领,前者为用,后者为体,逻辑清晰。

「妙理千万变」点出诗法不是死法,而贵在灵活运用。全诗虽为论诗之作,但语言清朗流畅,不流于枯燥说理,体现了诗人自己的诗学主张——平和而不庸浅,悠远而有变化。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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