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风雨
宋 · 艾可叔
译文
一年佳节又虚逢,恼杀江湖白发翁。
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又一次白白虚度了,真是恼透了漂泊江湖的白发老人。
滴梦欲残蕉叶雨,吹愁不断蓼花风。
雨打芭蕉叶,声声滴碎将残的梦境;风吹蓼花丛,阵阵吹来断不了的愁绪。
阴晴明晦天无准,离合悲欢态不同。
天气阴晴明暗变化没有定准,人世间离合悲欢也各不相同。
聊买香醪作清赏,烛光闲对木犀红。
姑且买些美酒来作清雅的赏玩,在烛光下悠闲地对着红艳的桂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中秋佳节遇风雨,抒发江湖漂泊、年华老去之感。中秋本为团圆赏月之时,诗人却逢风雨交加,以佳节虚度反衬身世之悲,将自然气候与人生际遇相映照,写出了一个漂泊老者的孤寂与达观。
逐句解读
「一年佳节又虚逢,恼杀江湖白发翁。」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又一次白白度过,可恼坏了漂泊江湖的白发老人。
「滴梦欲残蕉叶雨,吹愁不断蓼花风。」雨打芭蕉,滴滴如梦将残;风吹蓼花,阵阵愁绪不断。蕉雨惊梦,蓼风添愁,视听交织。
「阴晴明晦天无准,离合悲欢态不同。」天阴天晴、或明或暗毫无定准,人世离合悲欢也各不相同,造化与人情皆不可预测。
「聊买香醪作清赏,烛光闲对木犀红。」姑且买些美酒作清雅之赏,在烛光下闲对一树桂花红艳绽放。
艺术手法
诗以"虚逢"二字领起全篇基调,佳节成虚设,定下伤感基调。颔联工对精妙:蕉叶雨对蓼花风,"滴梦"与"吹愁"将自然景物主观化,雨滴入梦、风吹生愁,物我交融。颈联由自然之变推及人事之变,以天象喻人事,"无准"与"不同"互文,深化漂泊无常之感。尾联笔锋一转,以"聊"字领出达观之态——买酒赏桂,烛光映花,在风雨中秋寻得一份清赏之趣,化悲为雅,展现了老诗人随遇而安的胸襟。
总体评价
此诗从中秋风雨切入,层层铺写漂泊者的孤愁,又以买酒赏花的达观收束,哀而不伤。颔联"滴梦""吹愁"造语新颖,是全诗最精彩之处。整体风格清丽中见沉郁,闲淡中含深情,体现了宋诗以理节情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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