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上拜罗首墓

宋 · 艾可叔

译文

驿道百年墓,征衣四世孙。

驿道旁是先祖的百年古墓,身穿远行衣裳前来祭拜的是第四世孙。

冲风行木叶,藉雪拜松根。

顶着寒风踩着落叶前行,跪在积雪上拜祭墓旁的松树根。

老觉貂裘敝,贫惟铁砚存。

年老了才觉得貂皮大衣已经破旧不堪,贫困之中只有一方铁砚还留存着。

倘徼先世福,犹足醉丘原。

倘若能侥幸得到先祖的福荫庇佑,也还足以在这丘原间醉卧释怀。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诗人东行祭拜先祖罗首墓的经历。罗首为诗人先世,四世孙亲往拜祭,写出了家族传承的血脉深情与人生际遇的沧桑之感。风雪途中拜祭先茔,既是孝道表达,也是对自身穷困潦倒的感慨。

逐句解读
「驿道百年墓,征衣四世孙。」驿道旁是先祖百年古墓,身着远行衣裳的是第四世孙。

「冲风行木叶,藉雪拜松根。」顶着寒风在落叶中前行,跪在积雪上拜祭墓旁松根。

「老觉貂裘敝,贫惟铁砚存。」年老才觉貂裘已经破旧不堪,贫穷之中只剩铁砚一方尚存。

「倘徼先世福,犹足醉丘原。」倘若能侥幸承蒙先祖的福荫,也足以在丘原间醉卧释怀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间以抒情,结构层次分明。首联交代人事——百年古墓与四世孙,时间跨度大而笔力凝练。颔联写拜祭场景,"冲风""藉雪"写行路之艰,以动写苦;

"木叶""松根"写墓地之萧瑟,以静衬悲。颈联转入自身境况,"貂裘敝"与"铁砚存"对举,一衣一文,穷困潦倒中尚存文人操守,"惟"字尤见骨气。尾联以假设收束,"倘徼先世福"既是祈愿也是自慰,"醉丘原"三字将祭扫之悲化为旷达,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祭祖为线索,将家族情感与个人身世之感融为一体。全篇不事雕琢,朴素沉实,尤其"贫惟铁砚存"一句,写出了读书人穷且益坚的精神。尾联的祈愿既是孝思,也是对命运的无奈妥协,情感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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