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遇乐 题章价人铜管感旧图
清末民国初 · 朱祖谋
译文
斜日河山,惊风草木,故垒何处。
斜阳映照河山,狂风惊动草木,旧时营垒在哪里。
铁戟沙腥,戈船燐闪,肠断征南路。
铁戟上沙土腥膻,战船旁磷火闪烁,令人肠断于南征之路。
灵旗甲马,居人指点,犹识当年荒戍。
灵旗和铁甲战马,当地居民指点着,还能认出当年荒凉的戍所。
记压城、颓云似墨,乱鸦解道悽苦。
记得乌云压城时,颓败的云层黑如浓墨,乱飞的乌鸦似乎也懂得凄苦。
参军老矣,扁舟重舣,书剑萧憀谁与。
参军已老,重新停泊小舟,书剑萧条有谁相伴。
湘水无情,巫阳有恨,只觅归鸿语。
湘水无情,巫山有恨,只能寻觅归雁传书的话语。
擎天身手,封侯骨相,都付怒涛东去。
撑天的身手,封侯的骨相,都付诸东去的怒涛。
问一堤、寒鸦败柳,替人怨否。
问那一堤之上的寒鸦败柳,是否在替人哀怨。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永遇乐词牌之作,题章价人铜管感旧图。词中写观铜管感旧图的感慨,将古战场的遗迹与今日的萧条交融,抒发壮志未酬的悲慨。
逐句解读
「斜日河山,惊风草木,故垒何处」——斜日下的河山,惊风中的草木,故垒在哪里。起笔以斜日惊风写古战场的萧条。
「铁戟沙腥,戈船燐闪,肠断征南路」——铁戟上沙土腥味,戈船上磷火闪烁,肠断征南之路。写古战场的惨烈遗迹。
「灵旗甲马,居人指点,犹识当年荒戍」——灵旗甲马,居民指点,还认得当年的荒戍。写当地人对古战场的记忆。
「记压城、颓云似墨,乱鸦解道悽苦」——记得压城时,颓云如墨,乱鸦懂得凄苦。写围城时的惨烈。
「参军老矣,扁舟重舣,书剑萧憀谁与」——参军已经老了,扁舟重新停泊,书剑萧条与谁为伴。写壮志未酬的悲慨。
「湘水无情,巫阳有恨,只觅归鸿语」——湘水无情,巫阳有恨,只寻觅归鸿的话语。写对故人的思念。
「擎天身手,封侯骨相,都付怒涛东去」——擎天的身手,封侯的骨相,都付予怒涛东去。写壮志的消磨。
「问一堤、寒鸦败柳,替人怨否」——问一堤寒鸦败柳,替人怨恨吗。末句以寒鸦败柳写替人的怨恨。
艺术手法
全词以"故垒—铁戟—灵旗—围城—壮志—怨恨"的结构推进。
「铁戟沙腥,戈船燐闪」以铁戟与磷火写古战场的惨烈,「记压城颓云似墨,乱鸦解道悽苦」以颓云乱鸦写围城的悲壮,「擎天身手,封侯骨相,都付怒涛东去」以怒涛写壮志的消磨,「问一堤寒鸦败柳,替人怨否」以寒鸦败柳写替人的怨恨。
总体评价
此词以感旧图为题,写古战场的遗迹与壮志的消磨。
「擎天身手,封侯骨相,都付怒涛东去」为全词警句,以怒涛东去写壮志的付诸东流。全词情调悲壮沉郁,是感旧怀古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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