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慢 庚戌岁除
清末民国初 · 朱祖谋
译文
闭门春未觉,又莺语,报芳期。恁寂寞心情,酥花旧影,蜜苣新啼。惊窥。镜霜鬓缕,负邻家、折赠古梅枝。老鹤枫窗去久,等闲菭竹凄迷。天涯。病枕未成归。醒到晓钟时。笑东风故国,红情绿意,都被愁欺。支离。岁朝倦笔,算一年、芳物不堪题。待理中园步屧,廉纤小湿春姿。
闭门不出春天尚未察觉,又听到黄莺鸣叫,报告花期的到来。这般寂寞的心情,酥油灯花的旧影,蜜蜡烛的新泣。惊看镜中,鬓发已如霜雪,辜负了邻家折赠的古梅枝。老鹤般的身影离开枫窗已很久,任凭苔藓翠竹凄凉迷离。远在天涯,病卧枕上未能归去。一直醒到晓钟敲响之时。可笑东风吹过故国,花的红情柳的绿意,都被愁绪欺压。形骸支离,岁朝时节倦于提笔,算来一年的芳华景物不堪题写。待到整理园中小径漫步,细雨微微沾湿了春日芳姿。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木兰花慢词牌之作,庚戌岁除。词中写庚戌年除夕的感慨,将岁除的寂寞与年华的消逝交融,情调凄婉而深沉。
逐句解读
「闭门春未觉,又莺语,报芳期」——闭门中春天未觉察,又莺语报来芳期。起笔以闭门写与春天的隔绝。
「恁寂寞心情,酥花旧影,蜜苣新啼」——这般寂寞的心情,酥花的旧影,蜜苣的新啼。写除夕的寂寞。
「惊窥。镜霜鬓缕,负邻家折赠古梅枝」——惊窥镜中霜白的鬓丝,辜负了邻家折赠的古梅枝。写白发与梅花。
「老鹤枫窗去久,等闲菭竹凄迷」——老鹤离枫窗已去很久,等闲间苔竹凄迷。写居处的冷落。
「天涯。病枕未成归。醒到晓钟时」——天涯。病枕上未成归去。醒到晓钟时。写病中的无眠。
「笑东风故国,红情绿意,都被愁欺」——笑东风中的故国,红情绿意,都被愁所欺。写东风中的愁。
「支离。岁朝倦笔,算一年芳物不堪题」——支离中。岁朝的倦笔,算来一年的芳物不堪题写。写一年的无成。
「待理中园步屧,廉纤小湿春姿」——待理中园的步屧,细雨微微湿了春姿。末句以细雨写新年的微寒。
艺术手法
全词以"闭门—寂寞—白发—冷落—病枕—愁欺—倦笔—春姿"的结构推进。
「闭门春未觉」以闭门写与春天的隔绝,「惊窥镜霜鬓缕,负邻家折赠古梅枝」以镜中白发与梅花写年华的消逝,「笑东风故国,红情绿意,都被愁欺」以愁欺红绿写愁的霸道,「待理中园步屧,廉纤小湿春姿」以细雨写新年的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词以庚戌岁除为题,写除夕的寂寞与年华的消逝。
「笑东风故国,红情绿意,都被愁欺」为全词警句,以愁欺红绿写愁的霸道与春的无奈。全词情调凄婉深沉,是岁除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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