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妩 题河东君妆镜

清末民国初 · 朱祖谋

译文

认文回蟠凤,影落惊鸿,秋水半规晓。

辨认镜上回环盘绕的凤纹,映出惊鸿般的倩影,秋水般的半轮晓月。

篆取相怜意,菱花瘦、娉婷妆伴巾帽。

篆刻出相怜相惜之意,菱花镜中人消瘦,娉婷的妆容伴着巾帽。

秀眉倦扫。映涧东、红豆枝小。

秀眉懒于描画。映照着涧东小小的红豆枝。

忏情是、一片沧桑影,带风絮愁袅。

忏悔情缘是一片沧桑的影子,带着风中的柳絮愁绪袅袅。

谁料玉台人老。剩故山蘼冷,铜晕孤照。

谁料玉台之人已然老去。只剩故山的蘼芜冷落,铜镜晕光孤零零地照着。

稠发抛残后,诸天泪、春来肠断花貌。

浓密的青丝抛残之后,诸天之泪,春来时令人肠断的花容月貌。

绛云恨绕。费麝奁、红翠多少。

绛云楼的遗恨缠绕。耗费了多少麝香妆奁、红翠脂粉。

记亲见圆姿,和月满媚赪笑。

记得亲眼见到那圆润的姿态,和满月般嫣红的笑靥。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眉妩题河东君妆镜,用眉妩词牌。全词以柳如是妆镜写其一生,"认文回蟠凤,影落惊鸿,秋水半规晓"写镜之美,"谁料玉台人老,剩故山蘼冷,铜晕孤照"写人老镜孤。

逐句解读
「认文回蟠凤,影落惊鸿,秋水半规晓。」认文回蟠凤,影落惊鸿,秋水半规晓。

「篆取相怜意,菱花瘦、娉婷妆伴巾帽。」篆取相怜意,菱花瘦,娉婷妆伴巾帽。

「秀眉倦扫。」秀眉倦扫。

「映涧东、红豆枝小。」映涧东红豆枝小。

「忏情是、一片沧桑影,带风絮愁袅。」忏情是一片沧桑影,带风絮愁袅。

「谁料玉台人老。」谁料玉台人老。

「剩故山蘼冷,铜晕孤照。」剩故山蘼冷,铜晕孤照。

「稠发抛残后,诸天泪、春来肠断花貌。」稠发抛残后,诸天泪,春来肠断花貌。

「绛云恨绕。」绛云恨绕。

「费麝奁、红翠多少。」费麝奁红翠多少。

「记亲见圆姿,和月满媚赪笑。」记亲见圆姿,和月满媚赪笑。

艺术手法
"认文回蟠凤,影落惊鸿,秋水半规晓"以蟠凤惊鸿写镜面之美——秋水半规。

"映涧东、红豆枝小"以红豆枝小写相思——涧东红豆。

"谁料玉台人老,剩故山蘼冷,铜晕孤照"以玉台人老、铜晕孤照写人老镜孤——蘼冷孤照。

"记亲见圆姿,和月满媚赪笑"以亲见圆姿写当年之美——和月满笑。

总体评价
此词以眉妩题柳如是妆镜,"谁料玉台人老,剩故山蘼冷,铜晕孤照"写人老镜孤最为凄凉,"记亲见圆姿,和月满媚赪笑"写当年之美最为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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