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其一 寿恽澹翁六十
清末民国初 · 朱祖谋
译文
一澹从天放。
一种淡泊之心乃是天性使然。
尽区中、秕糠尘垢,了无我相。
视世间一切如秕糠尘垢,完全没有了自我的执念。
身是凤皇池上客,彩笔曾干气象。
身为凤凰池上的贵客,才华横溢的彩笔曾经触及风云气象。
但赢得、白头吟望。
到头来只赢得了白发苍苍中吟咏远望。
世变轮云千万态,算故山、猿鹤犹无恙。
世事变迁如风云轮转千变万化,想来故山的猿猴仙鹤依然安然无恙。
资格称,五湖长。
论资格,堪称五湖之长。
森森风骨长松样。
风骨森然如同挺拔的长松。
羡今朝、紫芝餐罢,葳蕤自养。
羡慕今天,吃完紫芝之后,容光焕发自养精神。
谁奏鹤南飞一曲,神与臞仙俱王。
是谁奏响了《鹤南飞》一曲,精神与清瘦的仙人一样旺盛。
似行入、玉山朗朗。
仿佛走入了玉山之中,光朗照人。
此老胸中无块磊,笑谈閒、况有高歌荡。
这位老者胸中没有郁结之块垒,谈笑间闲适自如,更有高歌激荡。
浑不用,瓮头酿。
根本不需要那瓮头新酿的美酒。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金缕曲词牌之作,寿恽澹翁六十。词中写祝寿之情与对恽澹翁风骨的赞美,将寿者的品格与词人的敬意交融,情调清逸而豪迈。
逐句解读
「一澹从天放」——一澹从天放任。起笔以"澹"字切恽澹翁之名,写其天性。
「尽区中、秕糠尘垢,了无我相」——尽区中秕糠尘垢,了无我相。写超脱世间的境界。
「身是凤皇池上客,彩笔曾干气象」——身是凤凰池上的客人,彩笔曾干预气象。写恽澹翁的才华与经历。
「但赢得、白头吟望」——只赢得了白头吟望。写年老而仍吟咏不辍。
「世变轮云千万态,算故山、猿鹤犹无恙」——世变如轮云千万态,算来故山猿鹤犹然无恙。写世变中故山的安稳。
「资格称,五湖长」——资格堪称五湖之长。写隐逸的资格。
「森森风骨长松样」——森森风骨如长松。写恽澹翁的品格。
「羡今朝、紫芝餐罢,葳蕤自养」——羡慕今朝,紫芝餐罢,葳蕤自养。以紫芝写隐逸的生活。
「谁奏鹤南飞一曲,神与臞仙俱王」——谁奏鹤南飞一曲,神与臞仙俱为王者。以鹤南飞写祝寿的雅乐。
「似行入、玉山朗朗」——似走入玉山朗朗。以玉山写恽澹翁的风度。
「此老胸中无块磊,笑谈閒、况有高歌荡」——此老胸中没有块垒,笑谈之间况且有高歌荡漾。写胸襟的旷达。
「浑不用,瓮头酿」——浑不用瓮头酿。末句以不须酒写自然的高逸。
艺术手法
全词以"澹性—才华—风骨—隐逸—祝寿—旷达"的结构推进。
「一澹从天放」以澹字切题写天性,「森森风骨长松样」以长松写风骨,「此老胸中无块磊,笑谈閒、况有高歌荡」以无块垒写胸襟的旷达,「浑不用瓮头酿」以不须酒写自然的高逸。
总体评价
此词以寿恽澹翁六十为题,写对寿者风骨的赞美。
「森森风骨长松样」为全词警句,以长松写风骨的高峻。全词情调清逸豪迈,是祝寿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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