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秦楼

清末民国初 · 朱祖谋

译文

雨澈蝉音,叶温禽梦,竟日水窗吟断。

雨声清彻盖过了蝉鸣,树叶温暖了禽鸟的梦,整日临水窗前吟诗断续。

题门字少,坐佛斋空,著意玩他炉篆。

题在门上的字很少,坐在空荡的佛斋中,特意观赏那炉中袅袅的篆烟。

多事料理闲身,期客绳床,憎人腰扇。

多事地打理闲暇之身,在绳床上等候客人,讨厌别人摇腰扇。

要披襟独往,栖心閒地,自饶疏散。

要敞开衣襟独自前行,栖息心灵于闲适之地,自然有一种疏散之趣。

休再说、赐葛含风,倾杯承露,梦绕翠寒亭畔。

不要再说那赐予的葛衣含着清风,倾杯承接露水,梦境萦绕在翠寒亭畔。

流尘巷色,飘鼓街声,不称曳筇心眼。

飘浮的尘土和巷中的景象,飘散的鼓声和街上的喧闹,都不合拄杖闲游的心意。

楼望帘栊未灯,连海元云,云涯人远。

楼上望帘栊还未点灯,连海弥漫着浓云,云涯之外那人遥远。

坐清宵不去,禁惯单衣露点。

坐在清凉的夜晚不肯离去,已习惯穿着单衣承受露水的寒意。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过秦楼词牌之作。词中写夏末秋初的闲居生活与远望的思绪,将室内的闲适与远方的思念交融,情调清逸而含蓄。

逐句解读
「雨澈蝉音,叶温禽梦,竟日水窗吟断」——雨声激越蝉音,叶温中禽鸟入梦,整日水窗吟咏断了。起笔以雨蝉叶鸟写夏末的景象。

「题门字少,坐佛斋空,著意玩他炉篆」——题门的字少,坐佛斋空,着意玩赏那炉篆。写闲居的清寂。

「多事料理闲身,期客绳床,憎人腰扇」——多事地料理闲身,在绳床上等候客人,憎人用腰扇。写闲中的烦躁。

「要披襟独往,栖心閒地,自饶疏散」——要披襟独往,栖心于闲地,自有疏散之趣。写独往的闲逸。

「休再说、赐葛含风,倾杯承露,梦绕翠寒亭畔」——休再说赐葛含风,倾杯承露,梦绕翠寒亭畔。写对往事的超越。

「流尘巷色,飘鼓街声,不称曳筇心眼」——流尘巷色,飘鼓街声,不称曳筇的心眼。写城市的喧嚣与心境的不合。

「楼望帘栊未灯,连海元云,云涯人远」——楼望帘栊未点灯,连海元云,云涯人远。写远望中的云海与远方的人。

「坐清宵不去,禁惯单衣露点」——坐清宵不去,已惯穿单衣承露点。末句以单衣露点写秋夜的清寒与守望。

艺术手法
全词以"夏末—闲居—独往—超越—远望—清宵"的结构推进。

「题门字少,坐佛斋空,著意玩他炉篆」以字少斋空写闲居的清寂,「要披襟独往,栖心閒地,自饶疏散」以独往写闲逸,「流尘巷色,飘鼓街声,不称曳筇心眼」以巷色街声写城市与心境的不合,「坐清宵不去,禁惯单衣露点」以单衣露点写秋夜的守望。

总体评价
此词以夏末闲居为题,写独往的闲逸与远望的思念。

「坐清宵不去,禁惯单衣露点」为全词警句,以单衣露点写秋夜的清寒与守望的执着。全词情调清逸含蓄,是闲居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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