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山松寥阁夜坐

清末民国初 · 俞明震

译文

月黑树蒙茸,惊鸦入窗里。

月色昏暗树影朦胧,受惊的乌鸦飞入窗中。

团团一山雾,江势来不已。

团团浓雾笼罩着整座山,江水势头涌来不止。

槛外灯忽明,舳舻走千里。

栏杆外灯光忽然亮起,船只航行千里而过。

我亦东西人,往来送江水。

我也是个东西漂泊之人,来来往往不过是送江水东流。

滔滔有今日,惜此中流砥。

滔滔江水奔流有今日之势,珍惜这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挂眼山无多,到海吾衰矣。

放眼望去山已不多,等到了大海我也衰老了。

僧寮绳床平,涛声在席底。

僧房中绳床平整,江涛之声就在坐席之下。

倾耳来睡情,平心得坐理。

侧耳倾听睡意涌来,平心静气领悟坐禅的道理。

始知倚楼时,妄念杂悲喜。

这才明白倚楼远望之时,妄念夹杂着悲喜之情。

萝径非不深,真隐人有几。

萝蔓小路并非不深幽,真正隐逸之人能有几个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焦山松寥阁夜坐之作。焦山在江苏镇江,松寥阁为山中寺阁。诗人在阁中夜坐,听江涛、观灯火,悟出倚楼妄念之理。

逐句解读
「月黑树蒙茸,惊鸦入窗里。」月色昏暗树影朦胧,惊鸦飞入窗中。

「团团一山雾,江势来不已。」团团浓雾笼罩一山,江水势头涌来不止。

「槛外灯忽明,舳舻走千里。」栏杆外灯光忽然亮起,船只航行千里而过。

「我亦东西人,往来送江水。」我也是个东西漂泊之人,来来往往不过送江水东流。

「滔滔有今日,惜此中流砥。」滔滔江水有今日之势,珍惜这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挂眼山无多,到海吾衰矣。」放眼望去山已不多,到大海时我也衰老了。

「僧寮绳床平,涛声在席底。」僧房绳床平整,涛声就在坐席之下。

「倾耳来睡情,平心得坐理。」侧耳倾听睡意涌来,平心静气领悟坐禅之理。

「始知倚楼时,妄念杂悲喜。」这才明白倚楼之时,妄念夹杂着悲喜。

「萝径非不深,真隐人有几。」萝蔓小路并非不深幽,真正隐逸之人能有几个。

艺术手法
"我亦东西人,往来送江水"将自己比作随水东西之人,与江水同流,感慨深沉。

"僧寮绳床平,涛声在席底"以绳床之静衬涛声之动,动静对比鲜明。

"始知倚楼时,妄念杂悲喜"从夜坐悟出倚楼之非,转折自然。末句"真隐人有几"以反问作结,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焦山夜坐,从景入理,"我亦东西人,往来送江水"写漂泊最有感慨,"始知倚楼时,妄念杂悲喜"写悟道最有深意。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层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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