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岁四日率兵度梅关赋此

清末民国初 · 俞明震

译文

角声低不扬,磴道郁盘互。

号角声低沉而不响亮,石阶山路盘旋交错。

泉细湿云根,松高倚天柱。

细小的泉水湿润了山石的根部,高大的松树倚靠着擎天石柱。

但闻白云香,不见梅开处。

只闻到白云中的幽香,却看不到梅花盛开的地方。

百转到关门,双岩尚掩护。

转过百道弯才到关门口,两旁的崖岩仍然遮掩护卫着。

南望失气候,青青露原树。

向南望去气候已大不相同,青翠的原野上露出树木。

山势万马腾,有力不能驭。

山势如同万马奔腾,有着无法驾驭的力量。

遂令关以南,天然画畛域。

于是使得关隘以南的地方,天然地划出了疆界。

群盗捷如揉,诱我逢邻怒。

群盗行动敏捷如同猿猴,引诱我们陷入与邻人的冲突。

摧陷失雄心,避缩全世故。

受挫之后丧失了雄心壮志,退缩避让只为保全于世故之中。

众鸟噪夕阳,人家隐寒雾。

群鸟在夕阳中喧闹,人家隐没在寒冷的雾气里。

谁与辨烦冤,嗒然全吾素。

谁能来分辨这些烦扰冤屈?我唯有默然处之,保全自己的本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改岁四日率兵度梅关赋此之作。诗中写率兵度梅关的感慨,将梅关的险峻与南方的局势交融,情调苍凉而深沉。

逐句解读
「角声低不扬,磴道郁盘互」——角声低不扬,磴道郁盘互。起笔以低角与盘道写梅关的险。

「泉细湿云根,松高倚天柱」——泉细湿云根,松高倚天柱。写泉与松。

「但闻白云香,不见梅开处」——但闻白云香,不见梅开处。以闻香不见梅写梅关的梅。

「百转到关门,双岩尚掩护」——百转到关门,双岩尚掩护。写关门的险要。

「南望失气候,青青露原树」——南望失气候,青青露原树。写南方的异候。

「山势万马腾,有力不能驭」——山势万马腾,有力不能驭。写山势的不可驭。

「遂令关以南,天然画畛域」——遂令关以南,天然画畛域。写梅关的分界。

「群盗捷如揉,诱我逢邻怒」——群盗捷如揉,诱我逢邻怒。写南方的盗患。

「摧陷失雄心,避缩全世故」——摧陷失雄心,避缩全世故。写雄心的丧失与世故的全。

「众鸟噪夕阳,人家隐寒雾」——众鸟噪夕阳,人家隐寒雾。写夕阳与寒雾。

「谁与辨烦冤,嗒然全吾素」——谁与辨烦冤,嗒然全吾素。末句以全吾素写守持本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角声—磴道—白云香—关门—万马—畛域—群盗—世故—寒雾—吾素"的结构推进。

「但闻白云香不见梅开处」以闻香不见梅写梅关的梅与不遇,「山势万马腾有力不能驭」以万马腾写山势的雄伟不可驭,「摧陷失雄心避缩全世故」以失雄心与全世故写理想的丧失,「谁与辨烦冤嗒然全吾素」以全吾素写在冤屈中守持本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度梅关为题,写率兵南征的感慨与困境。

「谁与辨烦冤,嗒然全吾素」为全诗警句,以全吾素写在困境中守持本心。全诗情调苍凉深沉,是行军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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