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吟
清末民国初 · 俞明震
译文
空江夜坐云崔嵬,合沓群山如马来
空旷江面夜坐看云山崔嵬,重叠的群山如万马奔腾而来
眼前瞬息恣万变,胡为墨守相争猜
眼前瞬息间万事万变,为何还要墨守成规互相猜疑
新民有术不能道,沧桑一剧悲者笑
新民之术有方法却说不出来,沧桑变局中悲伤者反而在笑
鬼神毕竟误苍生,迷信何曾有宗教
鬼神终究是误了苍生,迷信何曾有过真正的宗教
达官解事但形模,宪法不启愚民愚
达官贵人做事只是摆个样子,宪法并不能启开愚民的愚昧
百年积弱有天意,朝三枉自尤群狙
百年积弱自有天意在其中,朝三暮四白白怨恨那群猴子
滩头水寒千丈落,颓波散尽趋大壑
滩头水寒千丈倾泻而下,颓波散尽奔向深渊
洗涤山川有雨声,莫诉烦冤向寥廓
洗涤山川的只有雨声,不要向寥廓的天际诉说烦冤
盘空大地如车轮,日光所被物态新
盘旋在空中的大地如车轮,日光照射之处万物更新
若使地轴不自转,谁是茫茫长夜人
如果地轴不自转,谁会是那茫茫长夜中的人
繁霜夜陨乌啼苦,荒江此境成终古
繁霜夜降乌鸦啼叫悲苦,荒江的这种境况成为永恒
错怨东方不肯明,那识西天日方午
错怪东方不肯天明,哪里知道西天正是日正当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长夜吟之作。诗中写长夜的沉思与对时局的忧思,将自然的意象与哲学的思考交融,情调深沉而哲思。
逐句解读
「空江夜坐云崔嵬,合沓群山如马来」——空江夜坐云崔嵬,合沓群山如马来。起笔以空江夜坐写长夜的背景。
「眼前瞬息恣万变,胡为墨守相争猜」——眼前瞬息恣万变,胡为墨守相争猜。写万变与墨守的冲突。
「新民有术不能道,沧桑一剧悲者笑」——新民有术不能道,沧桑一剧悲者笑。写新民之术与悲笑的沧桑。
「鬼神毕竟误苍生,迷信何曾有宗教」——鬼神毕竟误苍生,迷信何曾有宗教。写迷信的误人。
「达官解事但形模,宪法不启愚民愚」——达官解事但形模,宪法不启愚民愚。写达官的形式主义与宪法的不启民智。
「百年积弱有天意,朝三枉自尤群狙」——百年积弱有天意,朝三枉自尤群狙。以狙写徒劳的指责。
「滩头水寒千丈落,颓波散尽趋大壑」——滩头水寒千丈落,颓波散尽趋大壑。写颓波的不可挽。
「洗涤山川有雨声,莫诉烦冤向寥廓」——洗涤山川有雨声,莫诉烦冤向寥廓。写雨声的洗涤与冤的难诉。
「盘空大地如车轮,日光所被物态新」——盘空大地如车轮,日光所被物态新。写大地的转动与新生的希望。
「若使地轴不自转,谁是茫茫长夜人」——若使地轴不自转,谁是茫茫长夜人。以地轴自转写长夜的根源。
「繁霜夜陨乌啼苦,荒江此境成终古」——繁霜夜陨乌啼苦,荒江此境成终古。写荒江的终古。
「错怨东方不肯明,那识西天日方午」——错怨东方不肯明,那识西天日方午。末句以西天日午写光明在别处。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江—万变—新民—迷信—达官—积弱—颓波—雨声—地轴—长夜—日午"的结构推进。
「新民有术不能道沧桑一剧悲者笑」以悲笑写沧桑的荒诞,「达官解事但形模宪法不启愚民愚」以形模写形式主义的弊端,「若使地轴不自转谁是茫茫长夜人」以地轴自转写长夜的根源在于自身的停滞,「错怨东方不肯明那识西天日方午」以日午写光明已在别处而非东方不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长夜为题,写时局的忧思与光明的哲思。
「错怨东方不肯明,那识西天日方午」为全诗警句,以日午写光明已在别处。全诗情调深沉哲思,是长夜诗中的佳作。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