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 为士行题耿氏补作萸庵退叟身行万里图

清末民国初 · 姚华

译文

青山黯澹沧江泣,茫茫夕阳今古。

青山黯淡沧江哭泣,茫茫夕阳照耀古今。

柳送晨杯,灯催暝帐,都做人生辛苦。

杨柳送别清晨的酒杯,灯光催促入夜的营帐,都成了人生的辛苦。

雄心老去。便阅世形枯,梦魂堪诉。

雄心壮志随年岁老去。即使阅尽世事后形容枯槁,梦魂尚可倾诉。

纸上残愁,替人皴皱涨烟雨。

纸上的残愁,替人画出皱褶般涨满了烟雨。

先生天下健者,况戎行走马,豪气龙虎。

先生是天下豪健之人,何况戎行走马征战,豪气如龙似虎。

盾墨磨诗,征尘饯鬓,赢得鸿泥几度。

盾牌上磨墨写诗,征尘为双鬓送行,只赢得几度鸿爪雪泥。

还归劫数。尽记取前踪,画图重补。

终究归于劫数。尽情记取先前的踪迹,重新补绘图画。

旧日吟情,怕无寻觅处。

旧日的吟咏情怀,怕是再也无处寻觅了。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齐天乐,题耿氏补作萸庵退叟身行万里图。词写行万里路之辛苦与归后之感慨,从青山沧江到纸上残愁,从豪气龙虎到还归劫数,沉郁顿挫。

逐句解读
「青山黯澹沧江泣,茫茫夕阳今古。」青山黯淡沧江哭泣,茫茫夕阳古今同此。

「柳送晨杯,灯催暝帐,都做人生辛苦。」柳送晨间酒杯,灯催晚间帷帐,都做了人生的辛苦。

「雄心老去。便阅世形枯,梦魂堪诉。」雄心已经老去。即便阅世形骸枯槁,梦魂尚堪倾诉。

「纸上残愁,替人皴皱涨烟雨。」纸上残存的愁绪,替人皴出皱纹涨满烟雨。

「先生天下健者,况戎行走马,豪气龙虎。」先生是天下健者,况且戎行走马,豪气如龙虎。

「盾墨磨诗,征尘饯鬓,赢得鸿泥几度。」盾上墨迹磨成诗句,征尘饯别鬓发,赢得了鸿泥几度。

「还归劫数。尽记取前踪,画图重补。」还归劫数之中。尽记取前行踪迹,画图重新补绘。

「旧日吟情,怕无寻觅处。」旧日吟咏之情,怕已无处寻觅。

艺术手法
"青山黯澹沧江泣,茫茫夕阳今古"以青山沧江泣写景之悲,以夕阳今古写时之远。

"柳送晨杯,灯催暝帐"以柳送、灯催写行旅之匆忙,朝暮之间皆是辛苦。

"纸上残愁,替人皴皱涨烟雨"以皴皱涨烟雨写画技之妙,又以残愁写画者之悲。

"盾墨磨诗,征尘饯鬓"以盾墨磨诗写文武兼备,以征尘饯鬓写征战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词题万里图,"青山黯澹沧江泣,茫茫夕阳今古"起笔最有气象,"还归劫数。尽记取前踪,画图重补"写感慨最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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