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头鸭 戊辰岁除前五日,立巳己春,和倬盦,并同四声

清末民国初 · 姚华

译文

腊烟清,报春檐角呼来。

腊月的炊烟清冷,屋檐角上报春的鸟鸣传来。

念龙苍掉头依旧,素梅煖处先开。

想到苍龙掉头依旧离去,白梅在暖处率先开放。

送残年寒销三九,九闺婪步台阶。

送走残年寒气消融于三九,深闺中慵懒地步上台阶。

菜甲盘新,玉英燕小,摇花侧颤古摇钗。

菜盘中的新芽鲜嫩,玉色的花瓣如小燕初出,花枝摇颤如古时摇钗。

更无那景移人换,猩鬓淡风怀。

更无奈景物迁移人事更换,红润的双鬓渐淡风情依旧。

墙阴雪才融,径竹影扫萧斋。

墙阴下的雪刚刚融化,小径竹影扫过萧条的书斋。

拥苏裘黄金,堪叹晚来云掩燕台。

拥着苏裘和黄金,可叹暮来风云遮掩了燕台。

念繁华去随人事,指南斗,望兰涯。

想到繁华离去随人事消散,指向南斗星,遥望兰草之涯。

霸史江山,遗金坠粉,莺花江令尚诗才。

霸业的江山依旧,遗落的金粉零落,莺花丛中的江总尚有诗才。

蕙风转阻深天堑,谁信月常佳。

蕙风却转而被深阔的天堑阻隔,谁信明月常常美好。

君曾记,井中张孔,双凤嗈喈。

你可曾记得,井中的张孔两家,双凤和鸣声声哀婉。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绿头鸭,戊辰岁除前五日立春,和倬盦并同四声。词写岁除立春之感,从腊烟报到霸史江山,从蕙风天堑到井中张孔,写故国之思与兴亡之叹。

逐句解读
「腊烟清,报春檐角呼来。」腊月烟清,报春之声从檐角呼来。

「念龙苍掉头依旧,素梅煖处先开。」念龙苍掉头依旧如故,素梅在暖处先开。

「送残年寒销三九,九闺婪步台阶。」送走残年寒气销于三九,深闺之中懒步台阶。

「菜甲盘新,玉英燕小,摇花侧颤古摇钗。」菜甲盘中簇新,玉英般小燕,摇花侧颤如古时摇钗。

「更无那景移人换,猩鬓淡风怀。」更无奈景物迁移人事更替,猩红鬓边风怀淡了。

「墙阴雪才融,径竹影扫萧斋。」墙阴之雪才融化,径旁竹影扫过萧斋。

「拥苏裘黄金,堪叹晚来云掩燕台。」拥着苏裘黄金,堪叹晚来云遮燕台。

「念繁华去随人事,指南斗,望兰涯。」念繁华已去随人事消亡,指向南斗星,望向兰涯。

「霸史江山,遗金坠粉,莺花江令尚诗才。」霸史江山,遗金坠粉,莺花之间江令尚有诗才。

「蕙风转阻深天堑,谁信月常佳。」蕙风转而被深天堑所阻,谁信月色常佳。

「君曾记,井中张孔,双凤嗈喈。」你可曾记得,井中的张丽华与孔贵嫔,双凤嗈喈哀鸣。

艺术手法
"菜甲盘新,玉英燕小,摇花侧颤古摇钗"以菜甲、燕小写春之新,以摇钗写春之态,意象细密。

"更无那景移人换,猩鬓淡风怀"以景移人换写物是人非,以淡风怀写情之消减。

"霸史江山,遗金坠粉,莺花江令尚诗才"以遗金坠粉写亡国之遗,以江令诗才写文人之无力。

"君曾记,井中张孔,双凤嗈喈"以井中张孔写亡国之惨,收束最有深痛。

总体评价
此词岁除立春,"更无那景移人换,猩鬓淡风怀"写物是人非最有感慨,"君曾记,井中张孔,双凤嗈喈"写亡国最有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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