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石秋、星楼、林湘畹、黄茂笙游冈山超峰寺中途遇雨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游憩超峰寺,登车日已曛。
前往超峰寺游憩,登车时日色已经昏暗。
暮天销薄霭,秋雨酿浓云。
暮色天空中薄霭渐渐消散,秋雨却酿出浓云。
老去思依佛,閒来欲与君。
年老之后想着依傍佛法,闲来想要与你同游。
西风吹断雁,拭泪拜孤坟!
西风吹送断群的孤雁,擦拭泪水拜祭孤坟!
雨露衣衫湿,泥涂手足匀。
雨水打湿了衣衫,泥泞沾满了手脚。
本无人我相,忽现色空身。
本来已经没有你我之相,忽然又现出色空之身。
剥啄喧中夜,欢迎闹比邻。
敲门声喧闹了半夜,欢迎之声惊动了邻居。
门前看墨妙,犹认老孙莘。
门前观赏书法妙迹,还认得出老孙莘的笔迹。
到寺已三更,当头月色清。
到寺已是三更时分,当头月色清朗。
朦胧秋树影,历乱夜泉声。
朦胧中秋树的影子,纷乱中夜泉的声响。
我自贪斯景,人应悔此行。
我自己贪恋这般景色,旁人应当后悔此行。
对床联好句,不寐到天明。
对床联句吟出佳句,彻夜不眠直到天明。
海外无名胜,南来祗此山。
海外没有名胜之地,南来只有这一座山。
偶同乡老话,犹认故侯颜。
偶尔同乡间老友闲谈,还认得出旧时侯官的面容。
莫问十年事,且偷半日閒。
不要问这十年间的事,且偷得半日闲暇。
愧非苏玉局,留带镇禅关。
惭愧不是苏东坡,不能留下玉带镇守禅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南英与友人游冈山超峰寺中途遇雨之作。诗人在暮色秋雨中登山,途中有对亡友孤坟的祭拜,有雨中泥泞的困顿,也有到寺后月夜清景的欣悦,情感在困苦与超脱之间流转。
逐句解读
「游憩超峰寺,登车日已曛」——前往超峰寺游憩,登车时日色已经昏暗。
「暮天销薄霭,秋雨酿浓云」——暮色天空中薄霭渐渐消散,秋雨却酿出浓云。
「老去思依佛,閒来欲与君」——年老之后想着依傍佛法,闲来想要与你同游。
「西风吹断雁,拭泪拜孤坟」——西风吹送断群的孤雁,擦拭泪水拜祭孤坟!「雨露衣衫湿,泥涂手足匀」——雨水露水打湿了衣衫,泥泞沾满了手脚。
「本无人我相,忽现色空身」——本来已经没有你我之相,忽然又现出色空之身。
「剥啄喧中夜,欢迎闹比邻」——敲门声喧闹了半夜,欢迎之声惊动了邻居。
「门前看墨妙,犹认老孙莘」——门前观赏书法妙迹,还认得出老孙莘的笔迹。
「到寺已三更,当头月色清」——到寺已是三更时分,当头月色清朗。
「朦胧秋树影,历乱夜泉声」——朦胧中秋树的影子,纷乱中夜泉的声响。
「我自贪斯景,人应悔此行」——我自己贪恋这般景色,旁人应当后悔此行。
「对床联好句,不寐到天明」——对床联句吟出佳句,彻夜不眠直到天明。
「海外无名胜,南来祗此山」——海外没有名胜之地,南来只有这一座山。
「偶同乡老话,犹认故侯颜」——偶尔同乡间老友闲谈,还认得出旧时侯官的面容。
「莫问十年事,且偷半日閒」——不要问这十年间的事,且偷得半日闲暇。
「愧非苏玉局,留带镇禅关」——惭愧不是苏东坡,留下玉带镇守禅关。
艺术手法
组诗以五律体写成,四首之间从登山、遇雨、到寺、感怀层层推进。西风吹断雁,拭泪拜孤坟以断雁喻自身的孤零,孤坟则是亡友之墓,情感的沉重与秋雨暮色融为一体。本无人我相,忽现色空身以佛语写雨中困境,色空的辩证既是佛理也是自嘲。到寺已三更,当头月色清以月色的清朗对比雨中的泥泞,形成境遇的转折。愧非苏玉局,留带镇禅关用苏轼留带金山寺之典自谦,将个人际遇与先贤风雅相对照,含蓄而有风致。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游山遇雨为线索,从暮色秋雨到月夜清景,从祭拜孤坟到禅寺夜话,情感丰富而层次分明。西风吹断雁,拭泪拜孤坟是全诗最沉痛之句,莫问十年事,且偷半日閒则将沉痛化为旷达,愧非苏玉局的自谦又含着不甘。全诗在困苦中见超脱,在悲凉中见风雅,体现了许南英流寓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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