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妃墓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海山无处窜天潢,果尔王亡妾亦亡。

海山之中无处逃窜的天潢贵胄,果然王死了妾也随他而死。

同日雉经完晚节,有星鱼贯照新昌。

同日缢死保全了晚节,有星辰鱼贯而出照耀新昌。

蘋蘩合附孤忠荐,碑碣犹留十字香。

蘋蘩应当附随孤忠一同祭奠,碑碣上还留着十字的芳香。

监国夫人坟在否?凄凉洲尾吊斜阳!

监国夫人的坟墓还在吗?凄凉地在洲尾凭吊夕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南英五妃墓组诗之作其一。五妃为明宁靖王朱术桂的五位侍妾,宁靖王殉国时五妃同日自缢。诗中写海山无处窜天潢、果尔王亡妾亦亡的殉国壮烈,又以同日雉经完晚节、有星鱼贯照新昌写五妃同日自缢的节义,末以蘋蘩合附孤忠荐、碑碣犹留十字香写祭祀与碑碣,监国夫人坟在否、凄凉洲尾吊斜阳写对监国夫人的追问与斜阳凭吊。

逐句解读
「海山无处窜天潢,果尔王亡妾亦亡」——海山之间无处藏匿天潢贵胄,果然王亡而妾亦亡。

「同日雉经完晚节,有星鱼贯照新昌」——同日自缢完成了晚节,有星鱼贯照耀新昌。

「蘋蘩合附孤忠荐,碑碣犹留十字香」——蘋蘩应当附在孤忠之荐中,碑碣上犹留十字之香。

「监国夫人坟在否?凄凉洲尾吊斜阳」——监国夫人的坟还在吗?凄凉地在洲尾凭吊斜阳。

艺术手法
诗以凭吊为体,以节义为调。海山无处窜天潢以天潢写皇族——海山无处可逃的天潢贵胄,果尔王亡妾亦亡以王亡妾亦亡写殉节——宁靖王殉国而五妃亦从死。同日雉经完晚节以雉经写自缢——雉经即自缢,完晚节则写以死守节,有星鱼贯照新昌以星鱼贯写五妃——五妃如星辰鱼贯而照新昌之地。蘋蘩合附孤忠荐以蘋蘩写祭祀——蘋蘩为祭品而合附孤忠之荐,碑碣犹留十字香以碑碣十字写墓碑——碑上十字为宁靖王所题而犹留香。监国夫人坟在否以监国夫人写宁靖王之妃——追问其墓是否尚存,凄凉洲尾吊斜阳以洲尾斜阳写凭吊——在洲尾斜阳中凭吊是最凄凉的场景。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凭吊诗,以五妃殉节写明郑遗民的忠义。同日雉经完晚节,有星鱼贯照新昌以同日自缢写五妃的壮烈——同日而死以完晚节。监国夫人坟在否?凄凉洲尾吊斜阳则以追问写历史的遗忘——忠义之人身后连坟茔都不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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