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樨学舍将于腊月初五日解馆。初四夜,灯花忽开,喜而志之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终年伴我读书帷,方与青灯怅别离。

一整年陪伴我在书帷中读书,正要与青灯怅然分别。

今夜忽开花灿烂,多情若此可无诗?

今夜忽然灯花灿烂绽放,如此多情怎能不赋诗一首?

卜得寒灯意不差,从今只照话桑麻。

占卜寒灯的征兆并不差,从今以后只照着人们谈论农事。

思将赠我无他物,结撰春心一朵花。

想要赠给我的没有别的东西,便凝聚春心结成一朵花。

深宵相对理残篇,学舍叨光又一年!

深夜相对整理残破的书卷,学舍中借光又过了一年!

不意居诸长夜夜,而今始见火中莲。

不料岁月流逝漫漫长夜,如今才见到火中莲花般奇景。

有心腊烛还垂泪,何事灯花艳到明?

有心的蜡烛还在垂泪,为何灯花却艳丽到天明?

是否春光知独占,佳音漏泄到寒檠?

莫非春光知道要独占先机,将佳音泄露到了寒灯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南英闻樨学舍解馆前夕灯花忽开而作的喜诗。灯花在传统中被视为喜兆,诗人在与青灯告别之际见灯花灿烂,喜而有作,笔调轻快而有情趣。

逐句解读
「终年伴我读书帷,方与青灯怅别离」——终年陪伴我在读书的帷帐中,正要与青灯怅然离别。

「今夜忽开花灿烂,多情若此可无诗」——今夜忽然开出灿烂的花,如此多情怎能没有诗?「卜得寒灯意不差,从今只照话桑麻」——占卜寒灯的意旨不差,从今只照亮谈论桑麻的闲话。

「思将赠我无他物,结撰春心一朵花」——想要赠我别无他物,便结撰出春心般的一朵花。

「深宵相对理残篇,学舍叨光又一年」——深夜相对整理残篇,学舍叨光又过了一年!「不意居诸长夜夜,而今始见火中莲」——不料这漫长的夜夜居诸,而今才见到火中莲花。

「有心腊烛还垂泪,何事灯花艳到明」——有心的蜡烛还在垂泪,为何灯花艳丽到天明?「是否春光知独占,佳音漏泄到寒檠」——是否春光知道要独占,将佳音泄露到了寒灯之上?

艺术手法
组诗以七绝体写成,四首之间从灯花初开、占卜其意、感念陪伴到猜想佳音层层推进。终年伴我读书帷以拟人手法写灯的陪伴,方与青灯怅别离以怅字写离别的不舍。今夜忽开花灿烂以灿烂写灯花之美,多情若此可无诗以反问写惊喜之情。思将赠我无他物,结撰春心一朵花以灯花为灯的赠礼,春心二字将灯花拟人化为春心的结晶。不意居诸长夜夜,而今始见火中莲以火中莲喻灯花,佛家意象增添了超脱之美。有心腊烛还垂泪以蜡烛垂泪反衬灯花之艳,佳音漏泄到寒檠以佳音写灯花的喜兆意味。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灯花为题材,从多情之灯到火中莲花再到佳音之兆,层层赋咏。思将赠我无他物,结撰春心一朵花是全诗最妙之句,将灯花拟为灯赠予诗人的春心之花。全诗笔调轻快,在细腻的观察中写出了灯花的情趣与喜兆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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