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言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日言兴学务,为国毓人才。
天天说要兴办教育,为国家培养人才。
崇拜东西邻,晋用求楚材。
崇拜东洋西洋邻国,晋国用人而求楚国的人才。
少年欧、亚去,毕业欧、亚回。
少年人到欧洲亚洲留学,毕业后从欧洲亚洲回来。
卢梭、达尔文,矢口交相推。
卢梭、达尔文,张口便互相推崇。
兴学已十年,人才安在哉?
兴学已经十年了,人才在哪里呢?
但闻横议党,蚊聚便成雷!
只听到横议之党,蚊子聚在一起便成了雷声!
他日误天下,何人是祸胎!
将来误了天下,谁是祸根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南英《日言》组诗其一,批评兴学十年而无真才的弊端。诗中指出崇拜东西邻、晋用楚材的留学政策使少年负笈远行,归国后满口卢梭达尔文却只会横议聚雷,末以他日误天下何人是祸胎的追问警示误国之忧。
逐句解读
「日言兴学务,为国毓人才」——天天说要兴办教育,为国家培养人才。
「崇拜东西邻,晋用求楚材」——崇拜东洋西洋邻国,晋国用人而求楚国的人才。
「少年欧、亚去,毕业欧、亚回」——少年人到欧洲亚洲留学,毕业后从欧洲亚洲回来。
「卢梭、达尔文,矢口交相推」——卢梭、达尔文,张口便互相推崇。
「兴学已十年,人才安在哉」——兴学已经十年了,人才在哪里呢?「但闻横议党,蚊聚便成雷」——只听到横议之党,蚊子聚在一起便成了雷声。
「他日误天下,何人是祸胎」——将来误了天下,谁是祸根呢?
艺术手法
诗以五言古体写政论,层层递进。日言兴学务以日言写兴学呼声之频繁,为国毓人才以毓字写培养之意。崇拜东西邻以崇拜写盲目崇洋,晋用求楚材以楚材晋用之典写求才于外——本国无才而求诸外国,是自弃。少年欧亚去,毕业欧亚回以去与回写留学的循环——去了又回来了,但回来的是什么?卢梭达尔文矢口交相推以卢梭与达尔文代表西学两脉——卢梭代表民约论,达尔文代表进化论,留学者不过是照搬西学而不知变通。兴学已十年人才安在哉以十年与安在哉的巨大落差写兴学的失败。但闻横议党蚊聚便成雷以蚊聚成雷写党争的喧嚣——蚊子聚在一起声音如雷,实则微不足道。他日误天下何人是祸胎以祸胎写对未来的深忧——今日的留学政策培养的不是人才而是祸根。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政论诗,以兴学十年为靶批判留学政策的失败。但闻横议党,蚊聚便成雷是全诗最有力的比喻——以蚊雷写党争的虚张声势,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微不足道。他日误天下,何人是祸胎则以追问收束,将批判从当下延伸到未来,预言了空谈西学而无实才终将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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