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子中秋吴园小集,对月分韵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昨夜西风紧,凉月光生晕。

昨夜西风紧吹,凉月的光华生出晕圈。

今宵白玉盘,皎洁绝尘坋。

今宵白玉盘般的明月,皎洁得超绝尘垢。

清辉遍小园,月来花亦韵。

清辉遍洒小园,月来花也增添了韵致。

布席列清樽,瓮头开旧酝。

铺设坐席排列清酒樽,瓮头开启陈年佳酿。

团圆十二子,我亦占一分。

团聚的十二位君子,我也占其中一分。

在吟不在饮,精神各自奋。

在于吟诗不在于饮酒,精神各自振奋。

苦思索枯腹,欲将老命拚。

苦苦搜索枯肠,要把老命都拼上。

愧无有佳句,有之吾无隐。

惭愧没有佳句,有的话我也绝不隐瞒。

天生我何如?我欲向天问。

天生我是什么用意?我想要向天发问。

身世有蹉跎,得失无喜愠。

身世确有蹉跎,得失之间没有喜怒。

乘风欲归去,玉宇琼楼靳。

想要乘风归去,玉宇琼楼却吝惜不予。

举头月正中,时已三更近。

抬头看月正中天,时间已近三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南英壬子中秋吴园小集对月分韵之作。诗人在月夜雅集中即景抒怀,从赏月、饮酒、分韵到身世之感,情感从轻松转向深沉,寄寓了对身世蹉跎的感慨与对天命的叩问。

逐句解读
「昨夜西风紧,凉月光生晕」——昨夜西风紧吹,凉月的光华生出晕圈。

「今宵白玉盘,皎洁绝尘坋」——今宵白玉盘般的明月,皎洁得超绝尘垢。

「清辉遍小园,月来花亦韵」——清辉遍洒小园,月来花也增添了韵致。

「布席列清席列清樽,瓮头开旧酝」——铺设坐席排列清酒樽,瓮头开启陈年佳酿。

「团圆十二子,我亦占一分」——团聚的十二位君子,我也占其中一分。

「在吟不在饮,精神各自奋」——在于吟诗不在于饮酒,精神各自振奋。

「苦思索枯腹,欲将老命拚」——苦苦搜索枯肠,要把老命都拼上。

「愧无有佳句,有之吾无隐」——惭愧没有佳句,有的话我也绝不隐瞒。

「天生我何如?我欲向天问」——天生我是什么用意?我想要向天发问。

「身世有蹉跎,得失无喜愠」——身世确有蹉跎,得失之间没有喜怒。

「乘风欲归去,玉宇琼楼靳」——想要乘风归去,玉宇琼楼却吝惜不予。

「举头月正中,时已三更近」——抬头看月正中天,时间已近三更。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成,叙事与抒情交替。昨夜西风紧,凉月光生晕与今宵白玉盘,皎洁绝尘坋以昨夜与今宵对比,从阴到晴的天气变化映衬心情的转换。在吟不在饮以吟与饮对举,点明雅集的精神追求。苦思索枯腹,欲将老命拚以自嘲写苦吟,欲将老命拚夸张而诙谐。天生我何如?我欲向天问化用屈原天问之意,从分韵雅集转入身世之叹,转折自然。乘风欲归去,玉宇琼楼靳化用苏轼水调歌头,靳字写出天上之不可得。举头月正中,时已三更近以景收束,将叩问悬而未决,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秋对月分韵为形式,从雅集的轻松转向身世的感慨。天生我何如?我欲向天问是全诗的核心之问,将个人的蹉跎上升为对天命的叩问。全诗在月夜的清辉中融入了深沉的身世之感,举头望月的结尾将诗人的孤独与追问定格在中秋的夜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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