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柳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怯寒先著薄绵衣,竟与三春意态非

怕冷先穿上薄棉衣,竟然与三春时的意态完全不同。

已似韦娘金缕尽,那堪苏小玉绳稀

已经像韦娘的金缕衣穿尽,哪堪苏小小的玉绳稀疏。

楼台有客怜相望,燕雁凭君记代飞

楼台上有客人怜惜地相望,燕子和鸿雁凭你记住交替飞来。

一为停骖思往事,宦情、乡梦两相违

一旦停马便想起往事,仕途的念头和故乡的梦两相违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南英秋柳组诗其三。诗中写秋柳怯寒先著薄绵衣的凋零、韦娘金缕尽与苏小玉绳稀的衰残,又以楼台有客怜相望、燕雁凭君记代飞写对秋柳的怜惜,末以一为停骖思往事、宦情乡梦两相违写秋柳触发的宦游之思与故乡之梦。

逐句解读
「怯寒先著薄绵衣,竟与三春意态非」——怯怕寒冷先穿上薄绵衣,竟与三春的意态大不相同。

「已似韦娘金缕尽,那堪苏小玉绳稀」——已像韦娘的金缕衣穿尽,哪堪苏小小的玉绳稀疏。

「楼台有客怜相望,燕雁凭君记代飞」——楼台上有客怜惜地相望,燕雁凭你来记得代为飞翔。

「一为停骖思往事,宦情乡梦两相违」——一旦停下马骖便想起往事,宦情与乡梦两相违背。

艺术手法
诗以咏物为体,以自喻为实。怯寒先著薄绵衣以柳怯寒写秋天的萧瑟——柳在春天最盛而在秋天最怯。竟与三春意态非以三春与秋日对比——春日的柳是依依惜别而秋日的柳是凋零萧瑟。已似韦娘金缕尽以韦娘金缕衣写柳叶的凋落——金缕衣为华美之衣,莫惜金缕衣劝人惜时,此处写金缕已尽。那堪苏小玉绳稀以苏小小写柳条的稀疏——苏小小为南朝名妓,玉绳稀写柳条稀疏如发。楼台有客怜相望以有客怜写对秋柳的怜惜,燕雁凭君记代飞以燕雁代飞写时序的更替——燕子南飞而大雁北归。一为停骖思往事以停骖写驻马——停下来便想起往事,宦情乡梦两相违以宦情与乡梦的矛盾写人生的困局——求官则不能归乡,思乡则不能为官。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咏柳诗,以秋柳写宦游之思。宦情乡梦两相违是全诗最有情感深度的一句——秋柳既衰而人身在宦途,仕与隐的矛盾正如宦情与乡梦的相违。已似韦娘金缕尽,那堪苏小玉绳稀则以两个女子之典写柳的衰残——金缕尽是叶落而玉绳稀是条疏,秋柳之美正在于凋零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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