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八首和邱仙根工部原韵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转瞬光阴五十过,羞将白发慰蹉跎。
转眼之间光阴已过五十,羞于以白发来慰藉虚度岁月。
咸、同人物销磨尽,欧、亚风潮变幻多!
咸丰、同治年间的人物已经消磨殆尽,欧亚风潮变幻莫测!
梦寐昨宵飞黑海,澄清何日问黄河?
昨夜梦中飞越黑海,何时才能澄清天下、问鼎黄河?
离忧万绪无从说,拔剑横天斫地歌。
离忧万般头绪无从说起,只能拔剑横天斫地放声高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南英秋怀八首和邱仙根工部原韵之作其一。诗中以五十之年白发蹉跎的感慨、咸同人物消磨与欧亚风潮变幻的时代对比,写乱世中的忧愤,末以拔剑横天斫地歌写无法言说的离忧与不屈的壮心。
逐句解读
「转瞬光阴五十过,羞将白发慰蹉跎」——转瞬之间光阴已过了五十,羞于用白发来慰藉蹉跎的岁月。
「咸同人物销磨尽,欧亚风潮变幻多」——咸丰同治年间的人物已经消磨殆尽,欧亚风潮变幻多端。
「梦寐昨宵飞黑海,澄清何日问黄河」——昨夜梦寐中飞越黑海,澄清天下何日才能问黄河?「离忧万绪无从说,拔剑横天斫地歌」——离忧万绪无从诉说,拔剑横天斫地而歌。
艺术手法
诗以秋怀为体,以忧愤为调。转瞬光阴五十过以转瞬写光阴之速,羞将白发慰蹉跎以羞字写对虚度光阴的惭愧——白发是岁月的代价而蹉跎是人生的虚度,用白发来慰藉蹉跎不过是自欺。咸同人物销磨尽以咸同人物写前一代人的消亡——曾国藩、左宗棠等咸同年间的中兴名臣已尽。欧亚风潮变幻多以欧亚风潮写时代的变化——西学东渐、列强环伺,变幻之多是前人未曾经历的。梦寐昨宵飞黑海以飞黑海写梦中远行——黑海在欧亚之间,是东西方的交汇处,梦中飞越黑海写心系天下。澄清何日问黄河以问黄河写澄清天下的壮志——黄河清则天下治,但何日黄河才能清澈?离忧万绪无从说以无从说写忧愤的不可言——忧太深而词太浅。拔剑横天斫地歌以拔剑斫地写壮志的激昂——既然说不出来便以剑作歌,拔剑横天是对天的不平,斫地是对地的不满。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秋怀诗,以忧愤写壮志。拔剑横天斫地歌是全诗最有气势的收束——离忧无法言说便以剑代笔,横天斫地是对天地的抗议。咸同人物销磨尽,欧亚风潮变幻多则以两代人的更替写时代的剧变——旧人已尽而新风方来,夹在两代人之间的许南英既不属于咸同也不属于欧亚,是一个时代的遗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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