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 戏和蔡鹤田词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桃花流水,似武陵源里。
桃花随流水而去,好似武陵桃花源中。
牧猪奴,聊尔尔。
赌徒之流,不过如此而已。
逢场兴倍豪,见猎心先喜。
逢到赌场兴致倍加豪迈,见到赌局心中先欢喜起来。
笑平生,此道非我擅长技。
笑自己平生,赌博并非我擅长的技艺。
别有酸寒子,险狠如蛇虺。
另有一种寒酸之人,阴险狠毒如同毒蛇。
一局坑人甘鸩醴,不使破家心不已。
一局赌局设下陷阱坑害别人甘之如饮鸩酒,不让人家破人亡心中不肯罢休。
从今信誓,忏悔甘断指。
从今立下信誓,忏悔赌过甘愿断指发誓。
南洋远,莫被人当作居里。
南洋路途遥远,莫要被人当作长居之地。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许南英戏和蔡鹤田之作。词中写赌博的险狠如蛇虺、一局坑人如鸩毒,末以南洋远莫被人当作居里告诫远行之人不可沉溺赌博,以戏谑之词写沉痛之诫。
逐句解读
「桃花流水,似武陵源里」——桃花随流水,好似武陵桃花源里。
「牧猪奴,聊尔尔」——牧猪奴的游戏,不过如此而已。
「逢场兴倍豪,见猎心先喜」——逢场作戏兴致倍加豪迈,见到打猎心中先喜。
「笑平生,此道非我擅长技」——笑平生,此道不是我的长技。
「别有酸寒子,险狠如蛇虺」——另有那酸寒之人,险恶狠毒如同蛇虺。
「一局坑人甘鸩醴,不使破家心不已」——一局棋坑人如同甘饮鸩毒,不使人破家便不肯罢休。
「从今信誓,忏悔甘断指」——从今发誓,忏悔宁可断指。
「南洋远,莫被人当作居里」——南洋遥远,不要被人当作居留之所。
艺术手法
此词以戏谑为体,以告诫为实。桃花流水似武陵源里以桃花源的超脱起笔,牧猪奴聊尔尔以牧猪奴(赌博的鄙称)写赌之低贱——晋代陶侃称赌博为牧猪奴戏,此用其典。逢场兴倍豪,见猎心先喜以豪兴与喜心写赌博的诱惑。笑平生此道非我擅长技以自嘲写戒赌。别有酸寒子,险狠如蛇虺以蛇虺写设局赌徒的险恶——酸寒是外表,蛇虺是内心。一局坑人甘鸩醴以鸩毒写赌局的致命——明知有毒而人甘饮之,正如赌局明知有害而人甘入之。不使破家心不已以破家写赌局的终极目的——不把你骗光就不停手。从今信誓忏悔甘断指以断指写戒赌的决心——古人断指发誓以示决绝。南洋远莫被人当作居里以南洋远行写告诫——远离家乡在南洋更不可沉溺赌博而被人当作居留之所,暗示赌徒会因赌博而流落异乡不得归。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戒赌词,以戏谑写沉痛。一局坑人甘鸩醴,不使破家心不已是全词最凶险的判断——赌局如鸩毒,设局者必欲使人破家而后快。别有酸寒子,险狠如蛇虺则揭示了赌徒的双重面目——表面酸寒无害而内心蛇虺毒辣,以戏谑之词写出了赌博的残酷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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