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小游仙 其二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群仙高会在蓬瀛,我亦仙班旧有名。

群仙高会在蓬莱瀛洲,我在仙班中也早有名声。

神女宓妃相顾语,痴仙祇认许飞琼。

神女宓妃相互对视低语,那痴仙只认得许飞琼一人。

满山开遍碧桃花,来访仙姬第几家。

满山开遍了碧绿的桃花,来拜访仙姬不知是第几家。

忽遇刘晨牵阮肇,深宵绛洞饭胡麻。

忽然遇见刘晨牵着阮肇,深夜在绛洞中吃胡麻饭。

一醉琼浆白玉醪,瑶池阿母饷蟠桃。

一醉饮尽琼浆白玉美酒,瑶池西王母赏赐蟠桃。

道心不为思凡动,无用麻姑痒处搔。

修道的本心不会因思凡而动摇,用不着麻姑来搔痒处挑拨凡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南英拟小游仙组诗其二,共三首。诗中以游仙为体,以群仙高会、碧桃花开、瑶池蟠桃等仙境意象为材,却在末尾以道心不为思凡动与无用麻姑痒处搔的反讽写仙境与人情的矛盾——仙亦难断凡心。

逐句解读
「群仙高会在蓬瀛,我亦仙班旧有名」——群仙在蓬瀛高会,我在仙班中早有名声。

「神女宓妃相顾语,痴仙祇认许飞琼」——神女宓妃相互顾盼低语,痴仙只认得许飞琼。

「满山开遍碧桃花,来访仙姬第几家」——满山开遍了碧桃花,来访仙姬是第几家。

「忽遇刘晨牵阮肇,深宵绛洞饭胡麻」——忽然遇见刘晨牵着阮肇,深夜在绛洞里吃胡麻饭。

「一醉琼浆白玉醪,瑶池阿母饷蟠桃」——一醉饮尽琼浆白玉醪,瑶池阿母赐蟠桃。

「道心不为思凡动,无用麻姑痒处搔」——道心不为思凡而动摇,麻姑搔痒处也无用。

艺术手法
三首诗以游仙为体,以反讽为魂。群仙高会在蓬瀛以蓬瀛仙会起笔,我亦仙班旧有名以自居仙班写身份。神女宓妃相顾语以宓妃写仙界的风雅,痴仙祇认许飞琼以痴仙写情痴——仙界亦有痴情。满山开遍碧桃花以碧桃花写仙境的绚丽,忽遇刘晨牵阮肇以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遇仙之典写人仙之遇。一醉琼浆白玉醪,瑶池阿母饷蟠桃以琼浆蟠桃写仙宴的丰盛。道心不为思凡动以道心坚定自许,无用麻姑痒处搔以麻姑搔痒之典反讽——麻姑爪如鸟爪,蔡经见之心中念言背大痒时得此爪杷爬乃佳,此以麻姑搔痒写凡心难断——道心虽坚而凡心犹痒,搔亦无用正说明痒之难忍。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游仙诗,以仙境写凡心。道心不为思凡动,无用麻姑痒处搔是全诗最有反讽意味的收束——越是声明道心不动,越说明凡心犹在,麻姑搔痒的典故将道心与凡心的矛盾写得妙趣横生,痴仙祇认许飞琼则从另一面印证了仙界亦有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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