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子 再入都有感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记慈恩,旧题名处,琼林春宴通籍。
记得慈恩寺旧日题名之处,琼林春宴上金榜通籍。
六街策马看花去,得意遍游春陌。
策马六街看花而去,得意地遍游春天的街陌。
宣麻白,内院颁红绫,恩赐承金阙。
宣读白麻诏书,内院颁发红绫饼,承受金阙的恩赐。
恩波叠叠,喜就职枢曹、赞襄武库,讵意兵机发!
恩波层层叠叠,喜就任枢密之职、襄助武库,岂料战争爆发!
中东事,注意垂涎注意垂涎瓯脱,鲲身鹿耳愁绝!
中日之事,对方蓄意垂涎我边地,台湾鲲身鹿耳愁绝!
长安索米三载,几易冬裘夏葛!
在长安求索俸米三年,几度更换冬裘夏葛!
才又拙,嗟听鼓应官,两鬓生华发!
才能又拙劣,叹息听鼓应官,两鬓已经生出白发!
西山挂笏,决计不如归。
西山挂笏,决计不如归去。
朝来对镜,笑我头如雪!
清晨对镜,笑我满头白发如雪!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许南英再入京都有感而作。词人回忆当年琼林春宴的得意时光,感慨中日战争爆发后的国难与自身仕途的蹉跎,最终决计归隐,以头白自嘲收束,情感沉痛而苍凉。
逐句解读
「记慈恩,旧题名处,琼林春宴通籍」——记得慈恩寺旧日题名之处,琼林春宴上金榜通籍。
「六街策马看花去,得意遍游春陌」——策马六街看花而去,得意地遍游春天的街陌。
「宣麻白,内院颁红绫,恩赐承金阙」——宣读白麻诏书,内院颁发红绫饼,承受金阙的恩赐。
「恩波叠叠,喜就职枢曹、赞襄武库,讵意兵机发」——恩波层层叠叠,喜就任枢密之职、襄助武库,岂料战争爆发!「中东事,注意垂涎瓯脱,鲲身鹿耳愁绝」——中日之事,对方蓄意垂涎我边地,台湾鲲身鹿耳愁绝!「长安索米三载,几易冬裘夏葛」——在长安求索俸米三年,几度更换冬裘夏葛!「才又拙,嗟听鼓应官,两鬓生华发」——才能又拙劣,叹息听鼓应官,两鬓已经生出白发!「西山挂笏,决计不如归」——西山挂笏,决计不如归去。
「朝来对镜,笑我头如雪」——清晨对镜,笑我满头白发如雪。
艺术手法
全词以摸鱼子词牌写成,上片追忆荣光,下片感慨蹉跎。记慈恩与琼林春宴以进士及第的荣光开篇,六街策马看花写春风得意。宣麻白、内院颁红绫以白麻红绫写朝廷恩典。讵意兵机发一语转折,将前文的荣光一笔击碎。鲲身鹿耳愁绝以台湾地名写国难之痛,愁绝二字极写悲痛。长安索米三载以索米写仕途的窘迫,几易冬裘夏葛写时光的流逝。西山挂笏用王徽之挂笏之典写归隐之志,朝来对镜,笑我头如雪以白发作结,笑中有泪。
总体评价
此词以再入都为契机,将个人的仕途荣辱与国家命运紧密联系。讵意兵机发是全词的转折点,鲲身鹿耳愁绝是全词最痛切之句。从琼林春宴的得意到头如雪的苍凉,词人将甲午战争的创伤与个人的蹉跎融为一体,笑我头如雪的自嘲中含着深沉的家国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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