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棹孤舟 幽居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厚禄故人都谢绝

高官厚禄的故人都谢绝了来往

甘穷饿

甘愿忍受穷困饥饿

采薇食蕨

采薇菜吃蕨菜度日

泌水衡门

在泌水边的简陋房屋中

杜门谢客

闭门谢绝来客

畏见英雄铁血

害怕见到英雄的铁血之事

同学少年多不贱

同学少年大多已飞黄腾达

经乱离

经历了战乱离散

死生契阔

生死聚散难以预料

自咬菜根

自己甘心咬菜根度日

晚菘秋来

秋天的晚菘白菜

应有高人羡杀

应该让高人羡慕极了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许南英幽居之作。词中写谢绝故人厚禄、甘于穷饿采薇食蕨的隐逸之志,又以同学少年多不贱的对比与经乱离死生契阔的感慨写乱世中的人生选择,末以自咬菜根、晚菘秋来的高人之羡写清贫中的自足。

逐句解读
「厚禄故人都谢绝,甘穷饿,采薇食蕨」——厚禄的故人都谢绝了,甘愿穷饿,采薇食蕨。

「泌水衡门,杜门谢客,畏见英雄铁血」——泌水旁的衡门,闭门谢客,害怕见到英雄的铁血。

「同学少年多不贱,经乱离,死生契阔」——同学少年多已显贵,经历了乱离,死生契阔。

「自咬菜根,晚菘秋来,应有高人羡杀」——自己咬着菜根,晚菘秋天到来,应有高人羡慕得要命。

艺术手法
此词以幽居为体,以清贫之志为魂。厚禄故人都谢绝以谢绝写对功利的决绝态度,甘穷饿采薇食蕨以采薇食蕨之典写隐逸的决绝——伯夷叔齐不食周粟而采薇首阳山,此以自况。泌水衡门以衡门写居所的简陋,杜门谢客以杜门写与世隔绝。畏见英雄铁血以畏字写对暴力的恐惧与排斥——乱世之中英雄往往以铁血行事,而隐士不愿卷入。同学少年多不贱以多不贱写同学的显达,与自己的穷饿形成对比。经乱离死生契阔以乱离与契阔写乱世中的人生变故——有人显达有人沦落。自咬菜根以咬菜根写清贫的自守,晚菘秋来以晚菘写秋天的蔬菜——菜根虽苦而晚菘可食,清贫中有滋味。应有高人羡杀以羡杀写反讽——世人都求富贵而不知清贫自有高人羡慕。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幽居词,以清贫之志写乱世之选。畏见英雄铁血以畏字写隐逸的根本原因——不是不想出而是害怕暴力的世界。同学少年多不贱,经乱离,死生契阔则以同窗的不同命运写乱世的选择之难——出则显达亦可能不测,隐则穷饿却可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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