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园怀李茂春先生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喃喃口诵波罗蜜,遁迹东来毗舍耶。
喃喃地口中诵读着波罗蜜多经,隐遁踪迹东来到了毗舍耶。
名士晚年多好佛,古梅无主自开花。
名士到了晚年大多喜好佛法,古梅没有主人也自行开花。
荒园蝶梦犹留址,瘴海龙潜未有家。
荒园中蝴蝶梦的遗址犹在,瘴海之中龙潜隐还没有家园。
二百馀年香火地,孤松苍郁有栖鸦。
二百多年的香火之地,孤松苍翠茂盛上面栖息着乌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南英梦蝶园怀李茂春先生之作。李茂春为明末避难来台的士人,筑梦蝶园于台南。诗中写李茂春喃喃口诵波罗蜜、遁迹东来毗舍耶的避世修行,又以名士晚年多好佛、古梅无主自开花写名士的归佛与古梅的寂寞,末以荒园蝶梦犹留址、瘴海龙潜未有家写梦蝶园的遗址与台湾的流亡,二百馀年香火地、孤松苍郁有栖鸦写二百年的变迁与今日的荒凉。
逐句解读
「喃喃口诵波罗蜜,遁迹东来毗舍耶」——喃喃口诵波罗蜜多心经,遁迹东来毗舍耶之地。
「名士晚年多好佛,古梅无主自开花」——名士晚年多好佛学,古梅无主独自开花。
「荒园蝶梦犹留址,瘴海龙潜未有家」——荒园中蝶梦犹留遗址,瘴海中龙潜还没有家。
「二百馀年香火地,孤松苍郁有栖鸦」——二百余年的香火之地,孤松苍郁中有栖鸦。
艺术手法
诗以怀古为体,以凭吊为调。喃喃口诵波罗蜜以波罗蜜写佛经——李茂春晚年好佛而常诵经,遁迹东来毗舍耶以毗舍耶写台湾——避难东来而居台湾。名士晚年多好佛以好佛写晚年的选择——从儒入佛是名士的通途,古梅无主自开花以无主自开写寂寞——梅花无主而独自开放,是李茂春身后无人照料的写照。荒园蝶梦犹留址以蝶梦写梦蝶园——庄周梦蝶是园名之由来,犹留址则写遗址尚存。瘴海龙潜未有家以瘴海写台湾——瘴疠之海而龙潜其中,未有家则写台湾遗民至今无家。二百余年香火地以香火地写梦蝶园的历史——从明末到清末二百余年,孤松苍郁有栖鸦以孤松栖鸦写今日的荒凉——苍郁的孤松上只有乌鸦栖息。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怀古诗,以梦蝶园写台湾遗民的命运。荒园蝶梦犹留址,瘴海龙潜未有家以蝶梦与龙潜写两个意象——蝶梦是庄子的自由而龙潜是英雄的蛰伏,前者是精神的后者是政治的。二百余年香火地,孤松苍郁有栖鸦则以二百年的变迁写历史的沧桑——香火之地如今只剩孤松栖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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