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声 游圆山琵琶坂董仙祠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何处是仙家?

哪里是仙人的居所?

仙坂琵琶,满山开遍水仙花。

琵琶仙坂之上,满山开遍了水仙花。

此是真人栖隐地,细草平沙。

这里是真人栖居隐修之地,细草平沙。

痼癖中烟霞,梦断京华,来年双鬓已皤皤。

深深地迷恋烟霞山水,京华之梦已断,来年双鬓已经斑白。

愿与仙人为弟子,采药烹茶!

愿拜仙人为师做弟子,采药烹茶度日!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许南英游圆山琵琶坂董仙祠所作。董仙祠在福建,供奉董真人。词中写何处是仙家的追问、琵琶坂水仙花满山的仙景,又以真人栖隐地细草平沙写仙境的幽静,末以痼癖中烟霞梦断京华写对仕途的幻灭、愿与仙人为弟子采药烹茶写对仙道的向往。

逐句解读
「何处是仙家?仙坂琵琶,满山开遍水仙花」——仙家在哪里?在琵琶仙坂,满山开遍了水仙花。

「此是真人栖隐地,细草平沙」——这是真人栖居隐修之地,细草平沙。

「痼癖中烟霞,梦断京华,来年双鬓已皤皤」——痼癖深中于烟霞,京华之梦已断,来年双鬓已经皤白。

「愿与仙人为弟子,采药烹茶」——愿拜仙人为弟子,采药烹茶。

艺术手法
词以卖花声为调,以寻仙为意。何处是仙家以设问开篇——仙家何在?仙坂琵琶以琵琶坂写地名,满山开遍水仙花以水仙花写仙景——水仙花洁白如仙子而满山遍开。此是真人栖隐地以真人写董仙,细草平沙以细草平沙写隐居的清幽——不是琼楼玉宇而是细草平沙,是真正的仙居。痼癖中烟霞以痼癖写对山水的痴迷——烟霞之癖深入骨髓,梦断京华以京华写仕途之梦——梦已断而人已老。来年双鬓已皤皤以皤皤写白发——人已老而仙未就。愿与仙人为弟子以弟子写虔诚的归依,采药烹茶以采药烹茶写仙道的日常——不求飞升而只求采药烹茶的闲适。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寻仙词,以仙景写归隐之志。愿与仙人为弟子,采药烹茶以最朴素的愿望写对仙道的向往——不求长生不老而只求采药烹茶的自在。梦断京华,来年双鬓已皤皤则以京华梦断与白发皤皤写人间的失意——仕途已绝而岁月无情,这才转向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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