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此马非凡马,其选出天闲。
这匹马不是寻常的马,它的品种出自皇家马厩。
暮年逢伯乐,自许任辛艰。
晚年遇到了伯乐,自许能担当艰辛困难。
中原正多事,骅骝振镳镮。
中原正在多事之秋,骅骝骏马振奋着马嚼环铃。
西风九折坂,落日太行山。
西风吹过九折坂,落日映照太行山。
绝尘拟追步,齿长力已孱!
想要绝尘而去追赶前步,但年齿已长力气已经衰弱!
局蹐困辕下,恋栈亦羞颜。
局促困在车辕之下,贪恋马栈也自觉羞惭。
少年贵得志,莫待鬓毛斑!
少年人贵在及时得志,不要等到鬓发斑白!
所以古烈士,对此泪长潸。
所以古代的壮士,面对此景泪流不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老马自喻,写许南英晚年壮志未酬的感慨。诗中写老马虽出天闲良种、暮年遇伯乐,却齿长力衰、困于辕下,以老马的力不从心写自己的报国无门,末以古烈士对此泪潸然作结,悲凉慷慨。
逐句解读
「此马非凡马,其选出天闲」——此马不是凡马,出身于皇家天闲马厩。
「暮年逢伯乐,自许任辛艰」——暮年遇到了伯乐,自许能担当辛劳艰险。
「中原正多事,骅骝振镳镮」——中原正值多事之秋,骅骝骏马振响镳镮。
「西风九折坂,落日太行山」——西风中九折坂道,落日下太行山。
「绝尘拟追步,齿长力已孱」——想要绝尘追赶前步,齿龄已长力量已经衰弱。
「局蹐困辕下,恋栈亦羞颜」——局促困于车辕之下,贪恋马栈也觉羞惭。
「少年贵得志,莫待鬓毛斑」——少年人贵在及时得志,不要等到鬓发斑白。
「所以古烈士,对此泪长潸」——所以古代的壮士,面对此景泪水长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物喻人,以老马写老将。此马非凡马,其选出天闲以出身写资质之高,暮年逢伯乐以知遇写机遇之晚——机遇来了却已力不从心。中原正多事,骅骝振镳镮以中原多事写时代需要人才,骅骝振镳写壮志犹存。西风九折坂,落日太行山以西风落日写苍凉的行军之境。绝尘拟追步,齿长力已孱是全诗最痛切之句——心欲绝尘而力已不济,志与力的矛盾正是英雄迟暮的悲剧。局蹐困辕下,恋栈亦羞颜以辕下困顿写屈居之苦,恋栈羞颜写自尊与无奈——贪恋安逸是羞耻,却又无力挣脱。少年贵得志,莫待鬓毛斑是对后人的警诫,所以古烈士,对此泪长潸将个人之悲上升为千古烈士的共同命运。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咏物自喻诗,以老马写壮志未酬的英雄迟暮。绝尘拟追步,齿长力已孱是全诗的诗眼——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是所有英雄迟暮的共同悲剧。局蹐困辕下,恋栈亦羞颜则写出了困顿中的自尊与屈辱,恋栈而羞颜,不甘而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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