驹荣曲,赠日本驹荣女史 其二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莺燕自怜朝复暮,红颜无计留春驻。

莺燕自怜从朝到暮,红颜无法留住青春。

太息飘蓬廿一年,蓬瀛不识春归路。

叹息二十一年的飘蓬生涯,蓬瀛仙境也不知春天归去的路。

和风一棹鹭江滨,小住栖霞最高处。

和风中一桨来到鹭江之滨,小住在栖霞最高处。

为君置酒洗征尘,为君高吟销绮虑。

为你置酒洗去旅途风尘,为你高声吟诵以消除绮丽的忧思。

呼来莲步正珊珊,坐听琵琶强作欢。

唤来时莲步珊珊,坐着听琵琶强作欢笑。

听罢为谱驹荣曲,斜抱冰弦不忍弹!

听完后为她谱写驹荣曲,斜抱着冰弦却不忍弹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南英赠日本驹荣女史之作其二,接续其一续写驹荣的飘零身世与词人的怜惜之情。诗中写驹荣二十一年的飘蓬生涯、鹭江小住的暂歇,以及置酒听琵琶后为她谱《驹荣曲》时斜抱冰弦不忍弹的复杂心绪。

逐句解读
「莺燕自怜朝复暮,红颜无计留春驻」——莺燕自怜从朝到暮,红颜无法留住青春。

「太息飘蓬廿一年,蓬瀛不识春归路」——叹息二十一年的飘蓬生涯,蓬瀛仙境也不知春天归去的路。

「和风一棹鹭江滨,小住栖霞最高处」——和风中一棹来到鹭江之滨,小住在栖霞最高处。

「为君置酒洗征尘,为君高吟销绮虑」——为你置酒洗去旅途风尘,为你高声吟诵以消除绮丽的忧思。

「呼来莲步正珊珊,坐听琵琶强作欢」——唤来时莲步珊珊,坐着听琵琶强作欢笑。

「听罢为谱驹荣曲,斜抱冰弦不忍弹」——听完后为她谱写驹荣曲,斜抱着冰弦却不忍弹奏。

艺术手法
诗以七言古体写赠妓之情的深化。莺燕自怜朝复暮以莺燕比喻驹荣的伶人身世,朝复暮写时光的流逝。太息飘蓬廿一年点明年龄与漂泊,蓬瀛不识春归路以蓬瀛之远写归路之渺茫——连仙境都不知春归何处,何况人间。为君置酒洗征尘,为君高吟销绮虑以两个为君写词人的殷勤体贴。呼来莲步正珊珊以莲步珊珊写驹荣的仪态,坐听琵琶强作欢以强作欢写她欢颜之下的苦——艺妓的笑容往往是职业的伪装。斜抱冰弦不忍弹是全诗最有意味的一句——不忍弹是不忍触痛驹荣的伤心,也是不忍面对彼此的离别,冰弦的冷与情的暖构成最后的手势。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赠艺妓诗的续篇,以飘零与怜惜为基调。斜抱冰弦不忍弹是全诗最动人的意象——谱曲而不弹,情到深处反无言,琵琶弦上的冰冷与心头的不忍构成最含蓄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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