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发沁园春 丑儿入京游学,作此送之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送汝出门,前程万里。
送你出门,前程万里。
临歧不尽歔唏!
在岔路口不禁唏嘘叹息!
金台雪色、玉蝀霜华,此际寒生燕市。
金台的雪色、玉蝀桥的霜华,此时寒意笼罩着燕京。
寒威若此,早冻了桑乾河水。
寒威如此之甚,早已冻住了桑乾河的水。
此去好立雪程门,不知雪深有几?
此去正好程门立雪虚心求学,不知那雪深有几许?
不患独行踽踽,有亚欧文人,相助为理。
不必担心独自前行踽踽凉凉,有亚欧的文士相助为你排忧。
噫吾老矣!
唉,我已经老了!
何日归来,想见入门有喜?
不知何日才能回来,想见你入门时的欢喜?
勖哉小子!
勉励啊孩子!
不愿汝纾青拖紫。
不期望你高官厚禄纾青拖紫。
祗愿汝秋蟀春鹒,到时寄我双鲤!
只愿你应时如秋蟀春鹒,到时候寄给我书信!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许南英送其子丑儿入京游学之作。词中既写送别时的不舍与担忧,又寄予对儿子求学立身的期望——不求富贵荣华,只望学有所成、书信常通,深挚的父爱跃然纸上。
逐句解读
「送汝出门,前程万里」——送你出门,前程万里。
「临歧不尽歔唏」——在岔路口不禁唏嘘叹息。
「金台雪色、玉蝀霜华,此际寒生燕市」——金台的雪色、玉蝀桥的霜华,此时寒意笼罩燕京。
「寒威若此,早冻了桑乾河水」——寒威如此之甚,早已冻住了桑乾河的水。
「此去好立雪程门,不知雪深有几」——此去正好程门立雪求学,不知那雪深有几许。
「不患独行踽踽,有亚欧文人,相助为理」——不必担心独自前行踽踽凉凉,有亚欧的文士相助。
「噫吾老矣」——唉,我已经老了。
「何日归来,想见入门有喜」——不知何日才能回来,想见入门时的欢喜。
「勖哉小子」——勉励啊孩子。
「不愿汝纾青拖紫」——不期望你高官厚禄纾青拖紫。
「祗愿汝秋蟀春鹒,到时寄我双鲤」——只愿你如秋蟀春鹒般应时,到时候寄给我书信。
艺术手法
词以送别起笔,以金台雪色、玉蝀霜华写燕京之寒,既是实写北地天气,又暗喻求学之路的艰辛。寒威若此,早冻了桑乾河水以极寒写担忧,与程门立雪的典故呼应——求学本就是在严寒中坚持。不患独行踽踽一转,以亚欧文人相助为理宽慰儿子也宽慰自己,体现了新旧交替时代的特点。噫吾老矣三字极简却极重,将送子远行的苍老感倾泻而出。不愿汝纾青拖紫与祗愿汝秋蟀春鹒,到时寄我双鲤构成对比——前者是世俗功名,后者是亲情牵挂,秋蟀春鹒是应时之物,双鲤是书信,不求富贵只求音讯,父爱之深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送子游学词,以寒写忧、以暖写望。噫吾老矣与不愿汝纾青拖紫,祗愿汝秋蟀春鹒,到时寄我双鲤是全词的情感高峰——前者是衰老的叹息,后者是父爱的本色,不求功名只求平安书信,质朴而深沉。全词在送别的伤感中寄寓了新旧时代交替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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