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子 除夕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笑我为羁客,双鬓生华发。
笑我做了一个羁旅之人,双鬓已经生出白发。
爆竹迎春、椒花度岁,匆匆除夕。
爆竹声迎春、椒花酒度岁,匆匆又过除夕。
记前年此日在芗江,问梅花浮白。
记得前年此日在芗江,对着梅花浮一大白。
已把旧愁送,又把新愁积。
已经送走了旧愁,又积攒了新愁。
拾翠东郊,看花南陌。
在东郊拾翠,在南陌看花。
香车油壁,输春来胜事、与时人,但相亲欢伯。
香车油壁的盛事,都让给春来的时人,只能与欢伯(酒)亲近。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许南英除夕之作。词中写羁旅除夕的孤寂、双鬓华发的衰老之叹,又以忆前年芗江梅花浮白的旧日欢乐对比今日的旧愁新积,末以输春来胜事与时人、但相亲欢伯写以酒为伴的无奈自遣。
逐句解读
「笑我为羁客,双鬓生华发」——笑我做了一个羁旅之人,双鬓已经生出白发。
「爆竹迎春、椒花度岁,匆匆除夕」——爆竹声迎春、椒花酒度岁,匆匆又过除夕。
「记前年此日在芗江,问梅花浮白」——记得前年此日在芗江,对着梅花浮一大白。
「已把旧愁送,又把新愁积」——已经送走了旧愁,又积攒了新愁。
「拾翠东郊,看花南陌」——在东郊拾翠,在南陌看花。
「香车油壁,输春来胜事、与时人」——香车油壁的盛事,都让给春来的时人。
「但相亲欢伯」——只能与欢伯(酒)相亲近。
艺术手法
此词以除夕为题,以羁旅为骨。笑我为羁客以笑字写自嘲——羁旅本非所愿却无奈如此,双鬓生华发以华发写岁月之催。爆竹迎春椒花度岁以节日的热闹写自己的孤独——越是热闹越是孤寂。记前年此日在芗江问梅花浮白以旧日的欢乐反衬今日的冷落——前年尚有芗江梅花可赏、有酒可饮,如今除夕只有羁旅。已把旧愁送又把新愁积以旧愁与新愁的交替写愁的绵延不绝——岁除可以送旧愁却不能阻止新愁的积聚。拾翠东郊看花南陌以春日的游乐写他人的快乐,香车油壁以香车油壁写他人的奢华。输春来胜事与时人以输字写自己的出局——春来的胜事都让给时人,但相亲欢伯以欢伯(酒的雅号)写以酒为伴——人既不可亲则唯酒可亲。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除夕词,以羁旅之愁写岁暮之思。已把旧愁送,又把新愁积是全词最有哲思的一句——岁除可以送旧而愁不可送尽,旧去新来,愁如春草更行更远。但相亲欢伯则以酒的亲昵写人的疏离,节日中的孤独者唯有酒可以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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