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时 其二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钜鹿、昆阳作壁观,马牛风势不相干。

如钜鹿、昆阳之战时作壁上观,风马牛不相及互不相关。

独阿私意排群议,竟发公言入战团。

偏偏以私意排斥众议,竟然公开表态加入战团。

系剑子婴犹伏道,裹巾张角忽登坛!

系剑投降的子婴还在跪伏于道,头裹黄巾的张角忽然登坛而起!

操戈同室悲辛亥,白骨黄花尚未寒!

同室操戈令人悲叹辛亥之变,白骨与黄花尚未寒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南英感时组诗其二。诗中写辛亥革命后南北军阀作壁上观、马牛风势不相干的割据态势,又以独阿私意排群议、竟发公言入战团写某方强行介入战争,末以系剑子婴犹伏道、裹巾张角忽登坛写政权更迭的荒诞,操戈同室悲辛亥、白骨黄花尚未寒写内战的悲哀。

逐句解读
「钜鹿、昆阳作壁观,马牛风势不相干」——在钜鹿昆阳之战中作壁上观,马牛风马牛不相及。

「独阿私意排群议,竟发公言入战团」——独以私意排斥群议,竟然公开发言加入战团。

「系剑子婴犹伏道,裹巾张角忽登坛」——系剑的子婴还伏在道旁,裹黄巾的张角忽然登坛!「操戈同室悲辛亥,白骨黄花尚未寒」——同室操戈悲叹辛亥,白骨黄花之血尚未寒冷!

艺术手法
诗以感时为体,以批判为调。钜鹿昆阳作壁观以钜鹿之战与昆阳之战写历史上以少胜多的决定性战役——项羽破釜沉舟于钜鹿而刘秀大破王莽于昆阳,此处反用作壁上观写军阀的不作为。马牛风势不相干以风马牛不相及写各方势力互不相干。独阿私意排群议以私意写独断——排群议而行私意,竟发公言入战团以公言写冠冕堂皇——以公义之名入战团而行私利之实。系剑子婴犹伏道以子婴系剑写亡国之君——秦王子婴系剑于道而降刘邦,裹巾张角忽登坛以张角写造反者——黄巾军张角忽登坛而起,两者对比写政权更替的荒诞。操戈同室悲辛亥以同室操戈写辛亥革命后的内战——革命本为救国而革命后却自相残杀,白骨黄花尚未寒以白骨与黄花写牺牲——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的尸骨未寒而同室已操戈。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感时诗,以辛亥革命后的内战写最深切的悲哀。操戈同室悲辛亥,白骨黄花尚未寒以同室操戈写革命的异化——先烈流血牺牲而换来的竟是同室操戈,白骨未寒而自相残杀,这是对辛亥革命最沉痛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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