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和陈智君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哑然一笑,甚功名争竞!

哑然一笑,有什么功名值得争竞!

杖履归山亦天幸。

拄杖归隐山林也是天赐之幸。

想当年薄宦,羊石浮沈。

回想当年微薄的官职,在广州浮沉不定。

遭坎壈,惟有乐天知命。

遭遇坎坷不顺,只有乐天知命。

有时招伴侣,拈韵敲诗,亦自饶余老年兴。

有时招来同伴,拈韵敲诗,也自有老年的兴致。

搔首望昆明,满目牢愁。

搔首远望昆明湖,满目都是愁绪。

伤心处,战云无定!

伤心之处,战云飘忽不定!

为甚事干戈日鏖争,归隐谢时人,薜萝山径。

为了什么事干戈日日鏖战不休,归隐山林谢绝时人,走薜萝遮蔽的山间小径。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许南英和陈智君之作。词中表达了对功名争竞的淡漠与归隐山林的庆幸,回顾自己薄宦浮沉、遭遇坎坷后乐天知命的态度,又以望昆明战云写时事之忧,末以归隐谢时人收束,将个人遭际与时代动荡交织。

逐句解读
「哑然一笑,甚功名争竞」——哑然一笑,有什么功名值得争竞。

「杖履归山亦天幸」——拄杖归隐山林也是天赐之幸。

「想当年薄宦,羊石浮沈」——回想当年微薄的官职,在广州浮沉不定。

「遭坎壈,惟有乐天知命」——遭遇坎坷不顺,只有乐天知命。

「有时招伴侣,拈韵敲诗,亦自饶余老年兴」——有时招来同伴,拈韵敲诗,也自有老年的兴致。

「搔首望昆明,满目牢愁」——搔首远望昆明湖,满目都是愁绪。

「伤心处,战云无定」——伤心之处,战云飘忽不定。

「为甚事干戈日鏖争」——为了什么事干戈日日鏖战不休。

「归隐谢时人,薜萝山径」——归隐山林谢绝时人,薜萝遮蔽的山间小径。

艺术手法
词以归隐为基调,以个人与时代交织。哑然一笑,甚功名争竞以一笑否定功名,起笔即有超脱之态。杖履归山亦天幸以归隐为幸而非为憾。想当年薄宦,羊石浮沈以羊石指广州,浮沉写出仕途的不如意。遭坎壈,惟有乐天知命以乐天知命自解,是无奈也是通达。搔首望昆明,满目牢愁与伤心处,战云无定由个人之愁转入时代之忧——归隐虽是个人选择,却无法回避时代的动荡。为甚事干戈日鏖争以反问写愤激。归隐谢时人,薜萝山径以薜萝山径写归隐的幽静,与战云无定构成动静对比。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和答词,以归隐为主题而兼及时代之忧。搔首望昆明,满目牢愁,伤心处,战云无定是全词的转折——从个人的乐天知命到时代的战云无定,归隐不是逃避而是无可奈何。薜萝山径虽幽静,却是在战云笼罩下的退守而非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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