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和沈琛笙三月晦日作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春送东风今日去,芳草萋萋,未识归何处?

春天送着东风今日离去,芳草萋萋,不知要归向何处?

别泪桃花红洒雨,阿侬太息韶光误!

离别的泪洒在桃花上如红雨飘落,我不禁叹息韶光被辜负!

作计留春三月暮,明岁春来,绾住垂杨缕。

想方设法留住春天在三月暮时,明年春天再来,要用垂柳的丝缕将它系住。

不许春归杨柳渡,花间为蔽东皇幕。

不许春天从杨柳渡口归去,在花丛中为东皇搭起遮挡的帷幕。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许南英和沈琛笙三月晦日之作。三月晦日即暮春最后一天,词中以芳草萋萋、别泪桃花写春去的惋惜,又以绾住垂杨缕、不许春归的痴想写留春的执着,末以花间为蔽东皇幕写人为留住春光的努力——虽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逐句解读
「春送东风今日去,芳草萋萋,未识归何处」——春天送着东风今日离去,芳草萋萋,不知春归向何处。

「别泪桃花红洒雨,阿侬太息韶光误」——桃花的别泪红如洒雨,我太息韶光被误。

「作计留春三月暮,明岁春来,绾住垂杨缕」——设法留春在三月暮时,明年春天来了,绾住垂杨的丝缕。

「不许春归杨柳渡,花间为蔽东皇幕」——不许春天从杨柳渡归去,在花间为东皇搭起帐幕。

艺术手法
此词以和韵为体,以惜春为魂。春送东风今日去以春送东风写春的离去——东风是春的载体,东风去则春亦去。芳草萋萋未识归何处以萋萋芳草写春的痕迹遍布而春本身不知所踪。别泪桃花红洒雨以桃花洒泪写春去的伤感——花亦含泪,红洒雨既是桃花的落红也是别泪。阿侬太息韶光误以韶光误写对虚度春光的追悔。作计留春三月暮以作计写人的主动性——三月暮时还想办法留春。明岁春来绾住垂杨缕以绾住写来年的计划——要绾住垂杨的丝缕不使春去。不许春归杨柳渡以不许写留春的决绝,花间为蔽东皇幕以为东皇(春神)搭帐幕写留春的最后手段——在花间为春神搭帐使其不舍离去。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惜春词,以痴想写深情。不许春归杨柳渡,花间为蔽东皇幕是全词最有想象力的留春之法——明知留不住而不许归去,为春神搭帐幕使其流连,痴绝之中见情深。春送东风今日去则以自然之不可逆写人事之无可奈何,惜春的底色是对时光流逝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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