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庄畹耕自寿原韵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傲睨铮铮一少年

傲然睥睨,铁骨铮铮的一个少年

破觚强勉学为圆

打破方正之棱角,勉强学着变得圆融

马、周自有封侯相

马周自有封侯的命相

苏、晋偏逃学士禅

苏晋偏偏要逃离学士的禅修

来岁问天何位置

来年要问天自己该在什么位置

平生当路绝夤缘

平生在仕途上绝不攀附钻营

秀才笔墨人情薄

秀才的笔墨换不来深厚人情

颂祷谀词当盛筵

只好以颂祷的谀词权当盛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南英步庄畹耕自寿原韵之作。诗中写庄畹耕少年傲骨而强勉学圆的矛盾、马周有封侯相而苏晋逃禅的不同人生选择,又以来岁问天何位置、平生当路绝夤缘写对命运的追问与不钻营的清高,末以秀才笔墨人情薄、颂祷谀词当盛筵写对自寿之词的自嘲。

逐句解读
「傲睨铮铮一少年,破觚强勉学为圆」——傲然睥睨铮铮有声的一个少年,破了方角勉强学做圆滑。

「马周自有封侯相,苏晋偏逃学士禅」——马周自然有封侯之相,苏晋偏偏逃入学士之禅。

「来岁问天何位置,平生当路绝夤缘」——来岁问天安排什么位置,平生在当路者前绝不攀缘。

「秀才笔墨人情薄,颂祷谀词当盛筵」——秀才的笔墨人情淡薄,颂祷的谀词权当盛筵。

艺术手法
诗以步韵为体,以自嘲为调。傲睨铮铮一少年以傲睨与铮铮写少年的刚直,破觚强勉学为圆以破觚学圆写棱角被磨去——觚为方角之器,破觚为圆是削方为圆,强勉二字写内心的不愿。马周自有封侯相以马周写天赋之才——马周由布衣至宰相,苏晋偏逃学士禅以苏晋写逃禅之选——苏晋为学士却遁入禅门,是才而不仕。来岁问天何位置以问天写对命运的追问——不知来岁身在何处,平生当路绝夤缘以绝夤缘写不钻营的清高——夤缘为攀附权贵,绝夤缘是不走后门。秀才笔墨人情薄以人情薄写世态炎凉——秀才只有笔墨而无人情资本,颂祷谀词当盛筵以谀词当盛筵写自寿的无奈——别人祝寿有盛宴而自己只有谀词。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自寿诗,以自嘲写清高。破觚强勉学为圆是全诗最有内心冲突的一句——少年刚直而不得不学圆滑,破觚是被动的,强勉是无奈的。平生当路绝夤缘则以不钻营写人格的坚守——宁可来岁无位置也不攀附权贵。秀才笔墨人情薄,颂祷谀词当盛筵则以自嘲写自寿——文人的贺礼只有笔墨与谀词,贫穷而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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