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出都

清末民国初 · 许南英

译文

扪心自觉此心平,自古文章有定评。

扪心自问觉得心中坦然,自古以来文章自有定论。

不信再来犹有望,依然两度未成名!

不信再来一次还有希望,依然是两度都未能成名!

计偕远道悲翁子,对策伤时笑贾生。

远道计偕赴京悲叹如朱翁子,对策议论时政被笑如贾谊。

甚欲邯郸寻梦去,人间无枕可通灵!

很想去邯郸寻一场美梦,可人间没有枕头能够通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南英被放出都之作。诗人两次入京应试皆未中第,被放出都时写此诗。诗中写扪心自觉此心平、自古文章有定评的自省与不平,又以不信再来犹有望、依然两度未成名写两次落第的悲愤,末以计偕远道悲翁子、对策伤时笑贾生写赴考的艰辛与贾谊的悲剧,甚欲邯郸寻梦去、人间无枕可通灵写求梦而不得的绝望。

逐句解读
「扪心自觉此心平,自古文章有定评」——扪心自问觉得此心坦然,自古以来文章自有定评。

「不信再来犹有望,依然两度未成名」——不信再来还有希望,依然是两度都未成名。

「计偕远道悲翁子,对策伤时笑贾生」——计偕远道赴考可悲如翁子,对策伤时却被人笑如贾谊。

「甚欲邯郸寻梦去,人间无枕可通灵」——很想到邯郸去寻梦,人间却无枕可以通灵。

艺术手法
诗以落第为体,以悲愤为调。扪心自觉此心平以扪心写自省——扪心自问而心坦然是不平中的强自宽解,自古文章有定评以定评写无奈——文章自有定评而两次落第则写定评不公。不信再来犹有望以不信写绝望——再来本望中第而不信还有希望,依然两度未成名以依然两度写重复的打击——两度落第是最深的挫败。计偕远道悲翁子以计偕写赴考——计偕为举人入京会试,悲翁子则以翁子写老儒——终军年少请缨而翁子则老而未第。对策伤时笑贾生以对策贾生写贾谊——贾谊对策伤时而被人笑,是才高见忌的悲剧。甚欲邯郸寻梦去以邯郸寻梦写黄粱梦——卢生邯郸一梦而得荣华,人间无枕可通灵以无枕可通灵写绝望——连做梦的枕头都没有,是穷途末路。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落第诗,以悲愤写两次名落孙山的绝望。不信再来犹有望,依然两度未成名以不信与依然写最深的打击——再来犹望而两度皆空。甚欲邯郸寻梦去,人间无枕可通灵则以邯郸梦写求梦而不得——连做梦都不可能,是彻底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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