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山谷韵柬秦右衡同年

清末民国初 · 夏孙桐

译文

相看剩有舌在口,吾侪之器诚筲斗。

相看只剩下舌头还在口中,我们这些人的器量实在是斗筲之才。

几见死灰能复然,掉鞅摩垒空往还。

几曾见过死灰能够复燃,驾车驰骋对阵只是白白往返。

九衢鹿走待捷足,岂容跛鳖随其间。

大路上群鹿奔跑等待捷足者,怎能容许跛鳖混在其中。

岩岩具瞻百寮上,方以钧衡矜黜赏。

威严地被百官仰望的高位之上,正以权柄衡量升降赏罚。

我自内愧鲁两生,君亦徒持书百城。

我自愧不如鲁国两位儒生,你也只是空拥百城之书。

士多如鲫附如蚁,吾侪骨相非时荣。

士人多的如同鲫鱼附从如同蚂蚁,我们的骨相注定不是当世的显贵。

甘厕郎官称漫士,耻作侍中持虎子。

甘愿做个郎官被称为散漫之士,耻于做侍中替人捧着便壶。

儒生位置自有定,不谕朱蒙注滂喜。

儒生的位置自有定数,不必去讲朱蒙注解的滂喜之事。

爱君覃思能草元,朱弦清越时一弹。

钦佩你深思钻研能草拟玄妙之作,如同朱弦清越偶尔弹奏一曲。

庸庸下走苦不揣,亦希梯级随跻攀。

平庸如我苦于不自量力,也希望能沿着阶梯跟随攀登。

得失鸡虫奚足数,望君书成贮名山。

得失如同鸡虫之争何足挂齿,盼望你的著作完成藏之名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用山谷韵柬秦右衡同年》,用黄庭坚韵寄赠同年秦右衡。全诗以自嘲起笔——相看只剩有舌在口,吾辈的器量诚然如筲斗;次写时局——几见死灰能复燃,掉鞅摩垒空往还,九衢鹿走待捷足,岂容跛鳖随其间;然后写官场——岩岩具瞻百寮之上,方以钧衡矜黜赏,我自内愧鲁两生,君亦徒持书百城;再写己身——士多如鲫附如蚁,吾辈骨相非时荣,甘厕郎官称漫士,耻作侍中持虎子,儒生位置自有定,不谕朱蒙注滂喜;末以爱君覃思能草玄,朱弦清越时一弹,亦希梯级随跻攀,得失鸡虫奚足数,望君书成贮名山作结。全诗以自嘲写不遇,以骨相非时荣写不合时宜,以望君书成贮名山写对友人之期望。

逐句解读
「相看剩有舌在口,吾侪之器诚筲斗」——相看只剩有舌头在口中,吾辈的器量诚然如筲斗。以筲斗自嘲器量之小。

「几见死灰能复然,掉鞅摩垒空往还」——几曾见死灰能够复燃,掉鞅摩垒不过是空往还。以死灰复燃之典写不复有为之叹。

「九衢鹿走待捷足,岂容跛鳖随其间」——九衢之中鹿走等待捷足,岂容跛鳖随在其间。以跛鳖自嘲不济。

「岩岩具瞻百寮上,方以钧衡矜黜赏」——岩岩具瞻在百官之上,正以钧衡之权自矜黜赏。写朝廷之权势。

「我自内愧鲁两生,君亦徒持书百城」——我自内心愧对鲁两生,你也徒然持守书百城。以鲁两生与书百城写二人之不合时宜。

「甘厕郎官称漫士,耻作侍中持虎子」——甘愿列于郎官之中称漫士,耻于作侍中持虎子(便器)。以持虎子之典写不屑阿附权贵。

「爱君覃思能草元,朱弦清越时一弹」——爱君深思能草拟太玄,如朱弦清越偶尔一弹。以扬雄草太玄之典写友人之深思。

「得失鸡虫奚足数,望君书成贮名山」——得失如鸡虫之争何足道,望你书成之后贮于名山。以鸡虫得失写不屑名利,以名山之贮写对友人之期望。

艺术手法
一、以筲斗自嘲:「吾侪之器诚筲斗」——以筲斗自嘲器量之小,幽默自嘲。

二、以持虎子写不屑:「耻作侍中持虎子」——以侍中持虎子之典写不屑阿附权贵,典切有力。

三、以名山之贮写期望:「望君书成贮名山」——以名山之贮写对友人之期望,立意高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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