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黄花慢·展重阳社集饮酒家,即席作

清末民国初 · 夏孙桐

译文

倦客残萸。正试霜昨日,街叶黄初。一年佳兴,饯秋晚矣,持螯补醉,觅句追逋。近来燕市萧条甚,渐愁到、烟冷屠沽。过旧垆、倚狂唤酒,莫问催租。尊前更说江湖。怅楚烽未息,鹤警风呼。避人开径,几丛泪菊,思香命驾,何处香鲈。玉箫惜少双鬟劝,背灯听、城角啼乌。但醉扶。后期预约围炉。

疲倦的客人和残余的茱萸。昨日刚刚初霜,街头的树叶才黄。一年的佳兴,在深秋饯别,手持蟹螯补上一醉,寻觅诗句追逐逸兴。近来燕市十分萧条,渐渐愁到那烟冷中的屠户酒家。走过旧日的酒垆,依着酒狂呼唤上酒,不要问催租的事。酒樽前更要谈谈江湖之事。怅恨楚地烽烟未息,风声如鹤唳般惊心。避开人群开径而行,几丛含泪的菊花,思念莼香驾车而去,哪里去寻鲈鱼的美味。可惜玉箫少了双鬟侍女劝酒,背灯听着城角乌鸦的啼叫。只管醉了让人扶着。后会有期,预约围炉相聚。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展重阳社集饮酒家即席之作。展重阳即重阳后一日补行登高之会。全词写秋日社集的萧索之感,燕市冷落、楚烽未息,虽有酒家聚会,而国事堪忧。

"避人开径,几丛泪菊,思香命驾,何处香鲈"以泪菊香鲈写归隐之思,末以"后期预约围炉"的暖意收束,在萧索中留一线希望。

逐句解读
「倦客残萸。」倦客手持残萸。残萸写重阳已过。

「正试霜昨日,街叶黄初。」正是昨日初霜,街上的树叶刚黄。试霜与叶黄初写深秋的初寒。

「一年佳兴,饯秋晚矣,持螯补醉,觅句追逋。」一年佳兴,饯别秋色已晚,持蟹补醉,觅句追赶旧欠。饯秋晚与补醉追逋写迟来的重阳雅集。

「近来燕市萧条甚,渐愁到、烟冷屠沽。」近来燕市非常萧条,渐渐愁到烟冷中的屠户酒家。燕市萧条与烟冷屠沽写京城的冷落。

「过旧垆、倚狂唤酒,莫问催租。」经过旧酒垆,倚着狂态唤酒,莫问催租之事。倚狂唤酒写纵酒之态,莫问催租写暂忘烦忧。

「尊前更说江湖。」酒尊前更说起江湖之事。说江湖写时事之议。

「怅楚烽未息,鹤警风呼。」怅恨楚地烽烟未息,鹤警风呼。楚烽未息写南方战事,鹤警风呼写不宁之象。

「避人开径,几丛泪菊,思香命驾,何处香鲈。」避人开径,几丛含泪之菊,思念莼香驱车前往,何处有鲈鱼可食。泪菊写悲秋之花,思香命驾与何处香鲈写归隐之思——莼羹鲈脍用张翰之典。

「玉箫惜少双鬟劝,背灯听、城角啼乌。」惜少玉箫双鬟劝酒,背灯听城角乌啼。双鬟劝酒写歌女侍酒之缺,城角啼乌写夜之凄凉。

「但醉扶。后期预约围炉。」只管醉扶。后期的聚会预约围炉之暖。围炉写冬日围炉之约,在萧索中留一线暖意。

艺术手法
全词以展重阳的社集写萧索之感。

"近来燕市萧条甚,渐愁到、烟冷屠沽"以燕市萧条与烟冷屠沽写京城的冷落,经济之困与士气之低并见。

"避人开径,几丛泪菊"以泪菊写悲秋之花,菊而有泪,物我交融。

"玉箫惜少双鬟劝,背灯听、城角啼乌"以双鬟之缺与城角乌啼的对照写宴集的冷清。末以"后期预约围炉"收束,由冷转暖,含蓄而有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词以惜黄花慢写展重阳社集,"怅楚烽未息,鹤警风呼"是全词的时事背景——战事未息使秋集更添萧索。

"后期预约围炉"的收束在萧索中留一线暖意,是全词最温暖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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